萧霁把人送到了栖梧居门，看着那人脊背得笔直，稳稳的走了去，不禁开始怀疑——这百楼的千日醉，莫不是掺了？

血已经止住，伤也收敛了许多。萧霁住了那酒壶，“酒好喝吗？”

橙光芒乍现，此时小型阵法已成。镜玄目不转睛的盯着缓缓转的符文，状似专心致志，实际旁两人低声的谈一字不漏的传耳中。

萧霁本意乃是宽，却不知哪句话动了他的伤心，蓝眸中的光彩瞬间暗了下去，也偏去了一边。

千日醉，一壶醉千日，可不是瞎说的。

程炫连忙上前，斟了一杯茶递到奉眠手边，“师傅辛苦了。”

“我那个小师弟，真的很得人疼。”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最近都很不对劲。”

指尖无意识的戳掌心，崩裂的伤涌许多艳，沿着指缓缓滴落到地面上。镜玄愣在那儿好一会儿，虽然不敢置信，却还是默默应了，转便走。

镜玄罕有的了壶酒，一杯接一杯的往肚里。见他如此饮，萧霁实在怀疑他有没有尝那酒的味。

“可以了，镜玄你先回去，阿炫留下，我还有事要代。”

“情厚有什么用？迟早是会淡的。”

她这是、在赶自己走？

镜玄盯着他的睛，似乎什么都没说，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
“他为人谦和有礼，事八面玲珑，得你师傅心并非难事。”

镜玄知程染，他在长老会任职，是崑君最得力的副手。

此时镜玄了栖梧居，直奔百楼。

手中的酒壶被镜玄夺去，又是一杯下肚。萧霁扶着额，惨兮兮的叫，“小祖宗，谁叫你第一次喝酒就喝千日醉的？”

萧霁明白他的意思，缓缓开，“他是程染独，天资绝佳，自幼便极为受。”

他利落的取了层层叠叠的纱布，温和的灵力覆于外翻的上，嘴上絮絮叨叨的念着，“自己也不知理一下，当你的血是不尽的吗？”

只坐了片刻，萧霁便到了。瞧见镜玄左手包着被鲜血浸透的云灵纱，一双圆瞪得像铜铃，“乖乖，你怎么伤成这样？”

她的声音一如往常，平淡得没有什么起伏，镜玄却从中听了些不耐烦。

“无妨，让他去。”奉眠挥手清理了地上那滩血迹，转回到位上，斜斜的靠在桌上，长长舒了一气，“真是累。”

萧霁也是无奈，果然还是年纪太小，师兄弟争个，搞得像是争风吃醋一般，竟然伤心到来借酒消愁。

他们好像自成一方世界，自己倒像是个多余的人了。

“但你是首徒，同奉老的情自然是要厚些的，论天分也绝不在他之下，无论怎么看你都稳赢啦。”

“不好喝。”镜玄是第一次喝酒，香醇甘，腹却炙。人皆酒可消愁，可自己喝了快一壶，心中愁思非但没有被浇息，反而如野火般愈烧愈烈。

萧霁罕有的凝重神，“心情不好会喝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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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爆裂声传来，前光芒骤然熄灭，镜玄惊讶的抬，撞上了奉眠的目光。

“不好喝便不要再喝了。”

“师傅，师兄他……”程炫敛去面上笑容，面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