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一盏一盏熄掉，只剩下走廊尽tou那排白光还亮着。

林予安抬tou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已经过了晚上九点。整层楼几乎清空，空调的低鸣声在静夜里显得异常清楚。

她本来也该走了。

只是那份整顿名单还卡在系统里，刚才送出时画面停在百分之九十七，怎麽都动不了。

「……系统又当了？」她小声自语。

「不是当。」

一dao冷静却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她shen後传来，「是被锁住了。」

林予安吓了一tiao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「聂、聂总。」

聂书涵站在她桌边，外tao已经脱下，只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领口扣子松开了一颗，和平日端坐会议桌前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「权限调整时容易发生。」她看了一眼萤幕，「先别动。」

就在那一瞬间，灯光忽然闪了一下。

不是全黑，只是办公区的主灯熄了，只剩下窗边与走dao的辅助灯，空间立刻沉下来，像被一层静默包覆。

林予安下意识x1了口气。

「停电吗？」她问。

「tiao电。」聂书涵回答得很快，却停顿了一下，才补上一句，「没事。」

她说「没事」，但声音却b刚才低了一点。

林予安第一次注意到，聂书涵站得离窗hu很近，却没有看向外tou的夜景，而是微微侧shen，像是在避开什麽。

她正想再问，却看见聂书涵抬手，从口袋里拿出菸盒。

指尖刚夹住菸，又停住了。

那是一个极短的迟疑。

最後，菸没有点上，只是被她重新放回盒里。

「你怕黑吗？」

林予安自己都不知dao，为什麽会问出这句话。

空气静了一秒。

聂书涵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的视线落在远chu1半亮不亮的灯guan上，hou结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「我不喜欢失去控制的状态。」她说。

不是否认，也不是承认。

林予安心脏微微一jin。

她忽然明白，那不是单纯的黑暗。

是那zhong——事情不再按照计画运行的瞬间。

「像现在这样？」她轻声问。

「像任何我不能确定下一秒会发生什麽的时候。」

聂书涵的语气仍旧平稳，却少了平日的锋利，「系统当机、灯光熄灭、人不在该在的位置上。」
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衡量自己说了多少。

「我讨厌意外。」

林予安忽然想起，今天下午整顿名单公布时，聂书涵站在会议室最前方，语气冷静到近乎无情。

可现在，她站在昏暗的办公室里，肩线绷得很jin，像是在用力维持某zhong姿态。

「那你现在……」

林予安没把话说完。

「现在还撑得住。」聂书涵说。

她转过tou，第一次正眼看向林予安。

那一眼很短，却让林予安呼x1luan了一拍。

不是凌厉，也不是审视。

而是一zhong被压得很shen的疲惫。

「资料我来chu1理。」聂书涵说，「你先坐着，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