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很小。

却像一下便将他手臂上的力道按住了。

司夜盯着她看了片刻，终究没有松手，只将她护得更稳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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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无言已再度落篙。

船身借着cHa0势斜斜一转，竟没有往开阔海面直去，反倒贴着一片礁影绕了过去。

那是一条更窄的水线。

浪急，礁多，黑得像随时会把整条船吞下去。

&0珩只看了一眼，心便提了起来。

「那边能走？」

「能。」冷无言道。

他答得太快。

快得像连下一道浪什麽时候打来，都早已算准。

司夜眼神沉沉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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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语却知道，这个人的每一步，司夜都已记在心里了。

小艇在暗礁间穿行。

几次浪头拍得船身重重一晃，cHa0珩脸sE发白，秦岚却越发稳了，手里短桨一收一带，竟真与冷无言将这条小艇SiSi控在礁影之内。

後头那点火sE还在。

远，却未散。

追兵显然不肯就此放手。

不语迎着海风，手早已冻得发僵。

司夜握着她，像是察觉了，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压了一下。

那一下极轻。

不语却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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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鼻尖被风吹得微红，仍低低回了一句。

「撑得住。」

司夜看了她一眼。

黑夜之中，他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冷sE，终於慢慢退开些许。

又过了小半刻，後方那点火sE终於被礁影彻底挡住。

海面也渐渐开了。

远处雾sE里，一抹更浓的黑影慢慢浮出轮廓。

像山。

也像伏在海上的兽。

&0珩盯着那个方向，呼x1微微一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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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到了？」

秦岚抬眼看了一下。

「还没。」

「那只是外岛的背影。」

冷无言这时才收了篙，任小艇顺着cHa0势往前漂出一段。

他看着前头那片沉黑的岛影，淡淡道：「再过两道礁线，便能靠岸。」

海风一阵阵吹来。

小艇终於不似先前那样颠簸。

可不语望着前头那座越来越近的外岛，心口却半分也松不下来。

&0x已在身後。

再回头，也不是原来那条路了。

前头等着她的，未必只是一群追兵。

还有那座岛。

还有岛上那些她至今仍未看清的名字与旧事。

司夜像是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麽，低声道：「先上岸再说。」

不语偏头看他。

海雾里，他侧脸仍冷，声音也仍低。

可那一句落进耳里，竟叫人心里那阵翻涌慢慢定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