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轻轻一沉。

那一个字太薄。

可冷无言与秦岚的反应，已足够叫人知道，它不会只是随手留下的。

守cHa0屋不是拿来暂避风雨的。

它是冷无言原本要接下一步路的地方。

秦岚把纸角搁回桌上，低声道：「人来过，东西也都拿走了。」

「守夜的人，多半也没留下。」

&0珩下意识握紧那半截短矛。

「外头还有人？」

1

「不知道。」秦岚道。

「可不久前，肯定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。」

她话音刚落，便已提刀往内室去。

才进去两步，她脚下一停。

「冷无言。」

那声音不高，却沉得发冷。

几人同时转头。

内室靠墙那张旧木榻已被人推开。

底下露出半块掀起的地板。

木板下不是寻常地窖。

而是一口黑沉沉的井。

井沿镶着铜圈，锁扣已被人撬断，边上还留着一抹被鞋底带开的暗红。

不语望着那口井，心口微微一沉。

原来冷无言要来的，不只是这间屋。

冷无言这才慢慢走到内室门口。

他看着那口井，神sEb先前更静，也更冷。

司夜终於开口。

「井下通哪里？」

冷无言道：「通山背。」

「井底那条旧cHa0道，原本能让我们不惊动外头的人，直接绕去下一处落脚点。」

2

司夜盯着那口井，声音更低了些。

「也就是说，你原本不打算让我们在这里停到天亮。」

「对。」

冷无言淡淡道：「我没打算留到天亮。」

到了这时，不语也明白了。

守cHa0屋只是中途一站。

不语望着冷无言的背影，低声问了一句。

「你早知道这里藏着这些东西，是不是？」

冷无言没有立刻回头。

隔了片刻，才淡淡道：「我原以为，今夜能在这里见到守夜的人。」

2

「他会带我们下井。」

「如今看来，有人b我更早一步。」

不语没有再问。

她只慢慢把视线落回桌上那道被刮去的地名、那半片焦黑纸角，与内室那口黑井上。

屋外风声不歇。

守cHa0屋里的灯火却总算稳下来了一些。

司夜站在她身侧，没有说话。

那半片焦纸仍在他手里。

可他另一只手仍贴着她手肘外侧，像只要她一动，他便还会先一步伸手。

不语低头看了一眼。

2

片刻後，到底没有退开。

&0珩立在门後，看着那口被撬开的井，又看向冷无言，脸sEb方才更白。

今晚上山，不是为了躲。

而是原本还有另一条路在这里等着他们。

如今也被人先一步踩过。

秦岚立在井边，低声问：「现在怎麽办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