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雨薇走的时候，天刚亮。

秦烈站在楼下，看着那辆送她的车驶出园区大门。车子开得很慢，在门口停了一下，像在等什么。然后加速，消失在晨光里。林清月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杯没喝过的咖啡。“她让你去接她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会去的吧？”

秦烈没有回答，只是转shen走回楼里。

古武联盟的总bu设在八极宗，秦烈去过一次。那次是被请去的，带着邀请函，走正门。这次不一样，没有人请他，也没有邀请函。他站在山脚下的牌坊前，看着那条往上延伸的石阶。

和上次来的时候b，这里热闹了不少。石阶两边的松树上挂着红sE的布条，上面写着各门派的名字。山dao入口多了一个岗亭，里面坐着两个穿着八极宗练功服的弟子，面前摆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本登记簿。

秦烈走过去。

两个弟子抬起tou，看见他的脸，愣了一下。他们认识他。上次来的时候，他在山dao上跟李撼岳对了一句话，整个古武联盟都知dao了。

“你……来zuo什么？”年chang一点的弟子站起来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
“找人。”秦烈说。

“找谁？”

“李撼岳。”

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。年轻的那个转shen往山上跑，年chang的那个站在原地，手还按在刀柄上，眼睛盯着秦烈。秦烈没有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条石阶。
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山上下来一个人。不是李撼岳，是个穿灰sEdao袍的中年dao士，武当的人。

“秦先生。”dao士抱拳，“李执事chang在正殿等您。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他知dao我要来？”

dao士没有回答，只是侧shen让开山路。“请。”

正殿里坐着七个人。

正中是李撼岳，八极宗执事chang。他左边是少林的首座弟子，法号释恒，三十出tou，shen材魁梧，坐在椅子上像一座塔。右边是武当的陈师行daochang，清瘦，手指掐着dao诀，眼睛半睁半闭。再往两边，是形意、八卦、太极、咏春四个门派的代表，秦烈不认识。

秦烈走进去的时候，七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shen上。李撼岳没有站起来。

“秦烈。”他说，“你来zuo什么？”

秦烈站在殿中央，看着李撼岳。“冥河要来。”
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释恒的眉tou皱了一下，陈师行的眼睛睁开了一条feng，其他四个代表jiao换了一下眼神。李撼岳没有表情变化。

“冥河的事，古武联盟不掺和。”他说。

秦烈看着他。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
李撼岳的眼睛眯起来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你说了不算。”秦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冥河要找的东西，在秦岭。那东西如果被他们拿走，不只是天工的事，不只是科技集团的事。是整个地球的事。”

李撼岳盯着他。“你在危言耸听。”

秦烈摇tou。“我在说事实。”

他从怀里取出那枚玉简，放在李撼岳面前的桌上。玉简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李撼岳低tou看着那枚玉简，没有伸手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秦家守了三万年的东西。”秦烈说，“播zhong者留在地球上的主g。冥河找了三万年，我爸守了二十三年。现在lun到我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一个人守不住。所以来找你们。”

殿里沉默了很久。释恒第一个开口。“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”

秦烈看向他。“我站在这里，就是证据。”

释恒皱眉。秦烈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四sEjiao织的纹路在pi肤下亮起来，暗金、r白、暗紫、琥珀，四条光带像活物一样游走。殿里的温度突然降了几度，所有人桌上的茶杯都在轻轻震动。

陈师行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四gen齐聚。”秦烈说，“秦家三万年来，第一个。”

李撼岳盯着那dao纹路，盯着那些游走的光，盯着那枚玉简。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
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。”他开口，“古武联盟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不是帮我。是帮你们自己。”

李撼岳的眼睛眯起来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秦烈收回手，掌心那dao纹路暗下去。“冥河要的是播zhong者的主g。拿到主g，他们就能控制地球上所有的灵气。到那时候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古武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？”

殿里的空气像被cH0Ug了。

释恒的拳tou握jin了，指节发白。陈师行的脸sE沉下来。其他四个代表的呼x1都重了几分。李撼岳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秦烈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今天来，是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