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雾散。或者，学会在雾里行走。”

“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。”她发去，觉得这话太像抱怨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你呢？在什么？”

“累。”她打完这个字，想了想，又补充，“但也好。”

“嗯。但不知有没有用。”

“就是……分不清那算不算恋Ai。”他说，“更像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幻觉。”

她说：“我们规划不一样，我不想耽误你。”

“写稿。卡住了。”

许连雨心里动了一下。

“像雾。”他很快回，“你以为看清了，走近了，又散了。”

是真的还好吗？

“一个关于记忆的故事。”

蓝哲偶尔会访问她的空间，不留言，不赞，只是看看。

她又开自己的朋友圈。

最后是她提的分手。

她翻了个，侧躺着，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好像这样能离他更近一。

这段对话让她心里那郁结稍微松了一些。

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，打电话时，也常常是他说他的项目展，她沉默地听。

那边停顿了很久。

她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
“记忆是什么样的？”她问。

有时候她想说说自己的面试失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怕打扰他，怕他觉得她烦。

而她，刚刚才找到一份勉算得上“对”的工作。

1

在一个下雨的傍晚，在学校后门那家他们常去的N茶店。

那段时间，他越来越忙，她越来越焦虑。

过了一会儿，回：“还没。”

开始找工作，四碰。

“写什么？”

访问受限，只能看到封面，是一张合照，他和几个同学站在某个会议室里，背后挂着“创新创业大赛”的横幅。

她不知。

她总是回：“还好。”

他给她看过商业计划书，很厚的一沓，里面满是“市场前景”“用痛”“盈利模式”这样的词。

是寻舟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
往下翻了好久，找到一条他去年底发的动态：“项目终于拿到第一笔资，谢团队，继续努力。”图是一张签约仪式的照片，他坐在长桌的一侧，签着文件。

她开蓝哲的空间。

“陪伴本就是一安。”他说，“你了你能的。”

“你安她了？”

“矛盾。”

但她还是持。

他的人生在往前走，而且走得很稳。

她想起今天读的那篇《时光的纹理》，想起那些关于破碎镜的句。

许连雨看着这句话，鼻有酸。

后来渐渐麻木了，习惯了，把那段情打包封存，放在心里某个角落，不去碰。
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
只知分手后的那段时间，她像丢了魂一样，什么都提不起劲。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分手后，两人没再联系。

他忙着研究生课程，还要准备创业项目，他跟几个同学合伙，想一个在线教育平台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。

“什么叫算有过？”

“我今天陪朋友，”她打字，“她失恋了，哭得很厉害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她鼓起勇气问，“你失恋过吗？”

逢年过节，会发一句简单的问候：“最近好吗？”

他穿着白衬衫，打着领带，笑得自信又从容。

她看不懂，只能说“很好”。

直到今天，看到郑祺为一段情哭成那样，那些刻意被忘却的记忆才又浮上来。

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，他才发来一句：“算有过。”

他看着她，神复杂：“你从来不是耽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