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大学图书馆后面的小咖啡厅，方觉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正在修改的稿。

他是来参加文学院的一个小型座谈会的，关于严肃文学与网络文学的边界探讨。

本来这zhong活动他很少参加，但这次是文学院院chang亲自邀请，不好推辞。

座谈会下午三点开始，现在才一点半。他提前到了，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稿子再看一遍。

咖啡厅里人不多，几个学生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，偶尔传来翻书页的声音。

方觉夏专注地看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，修改一个不太顺畅的句子。

“方先生？”

一个声音在对面响起。

方觉夏抬起tou。

蓝哲站在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，还有一丝的敌意。

“蓝老师。”方觉夏点点tou，语气很淡，“这么巧。”

“确实巧。”蓝哲在他对面坐下，把咖啡放在桌上，“我来图书馆查点资料，没想到会碰到你。”

“来参加个座谈会。”方觉夏简单地说，合上笔记本电脑，“蓝老师是这里的校友？”

“硕士是在这里读。”蓝哲说，“方先生今天参加的是什么座谈会？”

“文学相关的。”方觉夏不想多说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咖啡已经凉了，苦涩的味dao在嘴里化开。

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方觉夏穿着浅灰sE的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lou出手腕上那块简约的银sE手表。

蓝哲穿着白sE的POLO衫和卡其K，看起来更随意一些。

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随意。

“最近……”蓝哲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连雨还好吗？”

他用的是“连雨”，不是“许编辑”，也不是“许连雨”。

方觉夏的手指在咖啡杯沿轻轻mo挲了一下，然后抬起眼，看向蓝哲。

“她很好。工作很忙，但zuo得不错。”

“她一直很认真。”蓝哲笑了笑，有些怀念的味dao，“大学时就是这样，zuo什么事都特别投入。有时候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，我叫她吃饭都叫不动。”

他在分享只有他知dao的过去，那是方觉夏无法参与的时光。

方觉夏听出来了，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点tou：“嗯，她zuo事确实专注。”

“你们……”蓝哲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认识多久了？”

“几个月。”方觉夏说。

“几个月。”蓝哲重复了一遍，“那ting短的。”

方觉夏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“我和她认识四年了。大学三年，工作一年。四年，tingchang的。”

方觉夏的手指收jin了一些，咖啡杯在手里晃动。

“时间chang短，不代表什么。”

蓝哲笑了笑，笑容有些苦涩：“是啊，不代表什么。该分的还是会分。”

方觉夏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，发出声响。

他直视着蓝哲的眼睛“蓝老师。有些事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抓着不放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
蓝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
“方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方觉夏：“字面意思。许连雨已经向前走了，蓝老师也该向前看。”

“向前走？”蓝哲的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是被推着向前走吧。”

方觉夏的眉tou皱起。

“我不太明白蓝老师的意思。”

“你明白。”蓝哲说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你用什么手段接近她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“我只是没想到，南川这样的作家，也会用那zhong方式接近一个nV人。”蓝哲的语气里带着讽刺，“装作读者，装作欣赏她，然后用你的名气、你的才华，一点一点把她拉进你的世界。方先生，这手段，是不是有点卑鄙？”

他确实用了手段。虽然不是蓝哲想象的那zhong，但也是手段。

方觉夏说话的声音很冷，“感情的事，没有卑鄙不卑鄙。只有愿意不愿意。”

“所以她愿意吗？”蓝哲b问，“她真的愿意和你在一起，还是只是因为你是南川，是那个她崇拜了很多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