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多问。

某些门会替你提前打开。

「那想去的理由呢？」

像在提前预留一个位置给我。

直到周景安的讯息再次来。

「老师前阵找过我。」他终於说。

「你想哪一所？」我问。

1
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用笔轻轻敲着封面，像是在整理怎麽开。

「等

因为很多青少年在升学决定的时，最怕的不是走错，而是不知那是不是自己的选择。

这不是质问，是描述。

那一句「但」，让空气稍微改变。

我拿起课本，假装专心，却在几分钟後又把手机开。

「对。」他说，「我在等。」

只有三个字。

「本地那所是主推。」他说，「但......也有外地的合作名额。」

「你不去的理由是什麽？」

「下课。」

最後我只打了：

「想跟你讲一件事。」

因为下课之後，是大家各走各路、补习、回家或去玩的时间。那段时间，不属於学校的节奏，也不属於必要行逞。

我心慢了一拍。

1

过了几秒，他传来：

他又补了一句：「我还没决定。」

他愣了一下，好像没料到我会这样问。

「所以你还在等。」

某些选择会变得更现实。

周景安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神往窗外偏了一下，像是在找字。

我没有cHa话，只是等。

这句话听起来不惊天动地，可我知那不是小事。

「家里希望我留本地。」他说，「也觉得离家近b较好。」

送後，我盯着聊天框，觉心脏得有快。

「嗯。」

1

这很合理，也很日常。

「推荐去哪？」我问。

我愣着。

「说如果成绩维持现在，可能会帮我争推荐。」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才回：

那一句话真的很真实。

不是害怕，而是心里突然发了一个很清楚的提醒：

我不知自己在等什麽。

—这是在慢慢靠近明天。

我回：

「我以前不会想外地。」他低声说：「可是.....老师说那边的科系更适合我。」

我想了一下，问：

他不确定自己能给什麽，但至少愿意把安全这件事给我知。

推荐意味着—

桌上放着两杯饮料，旁边有准备国考的学生在写，有人着耳机打字。空气有咖啡味，安静又不至於寂寞。

「好。」

这四个字非常关键。

我打字：

。」

他x1了一气。

1

我。

他看着我，有意外我能接住。

他回：

不像聊天，也不像报备，b较像是—

—这不是聊天。

我抬起。

我又问：

「午休吗？」

「明天你有空吗？」

他沉莫两秒。

店里人不多，窗边的座位刚好空着，他拉开椅让我坐下，自己坐在对面。

「怎麽了？」

周景安拿资料夹放到桌上，封面上有校徽还有几行字。

隔天放学後，我们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咖啡店。

而是第一次让现实停在中间的位置。

这次他沉默得更久。

我低一看，是升学相关资料。

「我想看看那个科系。」他说，「但我也不确定，是不是我自己想的，还是因为有人说b较好。」

也不是：「我想去」

回完却觉得太短，像话被吞回去。

不是因为邀请本，而是他的语气第一次不是「一起走吗？」而是—

我的手指停在萤幕上方，却没有立刻回。

把我放到那里，意味着另外一件事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因为在某些事情还没浮来之前，保留一空间，b什麽都重要。

「可以。」

他没抬起，我却看到他手指扣着笔帽，扣得很慢。

1

因为它不是：「我不去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