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学霸小姐,你的国文应该不错吧?」
对桌的龚品邑低声询问我。他面前的碗公已经一乾二净,汤匙与筷子整齐地摆在一旁,双手随意搁在桌缘,指尖轻敲着桌面,目光偶尔掠过我,明显在等待我慢慢将眼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yAn春面解决掉。
低tou瞥了一眼自己的碗,面条还剩大半,汤面上浮着几片青菜与油葱,热气蒸得我鼻尖微微发yang。
会提出这麽愚蠢至极的问题,显然他真的过度小看我的学业表现了。
「不错?」我刻意放慢动作,轻轻地将铁块搁在碗边,双手环抱於x,骄傲地抬起下ba,微微地眯起双眼,摆出不可一世的模样,「我可是蝉联每次段考全校第一,作文、字音字形、书法b赛也是全市冠军,全国第三,你难dao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吗?」
不疾不徐地说完这段光荣的履历後,我不忘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。
照理来说,他应该要lou出崇拜的神情,至少也要有略显尴尬的模样,然而他只是愣了一下,随即简短地说了一句「那真是太好了。」
「好什麽?」
「其实我等下要去担任家教,辅导一位国中生的课业。」
我差点没被嘴里的面噎到,忍不住噗哧一笑。
「全校倒数第一的学渣要当国中家教?龚品邑,拜托你不要误人子弟,早日放过人家,好吗?」
说出这句话的当下,心里甚至燃起一丝理直气壮的畅快感。毕竟我说的,难dao不是事实吗?
对於我既犀利又带刺的吐槽,他却没有立刻zuo出任何反驳。
「我对国文有些不太擅chang,一筹莫展之时有你出手相助,真是帮了大忙。」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希望我帮你指导那孩子的国文,对吗?」
我并不排斥指导他人课业这件事,事实上,被人需要的感觉真的很不错。只是有一点我很感到十分不合理,现在的时间是星期二下午两点整左右,正常的国中生理应都待在学校上课才对,这个时间点怎麽会需要家教指导呢?
犹如看穿我的疑虑,龚品邑jin接着主动补充解释,「她是一名nV孩,今年国二,在学校因为一些误会遭到霸凌,所以现在拒绝上学。」
「这个状况持续多久了?」
「她母亲说是从国一下学期开始,起初只是因为她暗恋班上的一个男同学,而她的闺mi恰好也喜欢同一个人,彼此间的关系就因此开始变质,之後甚至进一步演变成霸凌了。」
「就因为这样?也未免太幼稚了吧。」
「你是说谁幼稚?」
「两个都是,为了一个男生Ga0成这样,本来就很可笑啊。」
他没有立刻回话,只是目光骤然沉了下来。
面馆里人声嘈杂,油烟味混合着汤tou的香气在空气中liu转,我却莫名地感觉到气氛变得凝滞起来。
「所以你觉得霸凌是对的?」
「我又没这麽说。」我立刻出声反驳,「麻烦你不要过度曲解我的意思。」
「无论理由是什麽,霸凌就是不对的。」
龚品邑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,原来如此,「霸凌」这个词汇,踩到他的底线了。
「你没谈过恋Ai,对吧。」
这句话来的毫无预警,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