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打算怎麽处理临江阁?」
辰敛看向窗外那片塔吊的Y影。
「先听戏。」他说。
「听戏?」
「每晚唱的是同一出,还是不同的戏码?」辰敛转回视线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,「得先听明白了,才知道该怎麽让它……散场。」
庞师离开後,辰敛独自在雅间坐了十分钟。
他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根长铜管,平放在茶桌上。
管身在午後的yAn光下泛着暗金sE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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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茶杯里剩余的茶汤,缓缓淋在铜管表面。
茶水顺着纹路流淌,渗入那些r0U眼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
然後,他将铜管贴近耳边。
这一次,听到的不是地底的震动。
而是断断续续的、夹杂着锣鼓点的……哭声。
「先生,茶凉了。」
茶斋的老板掀帘进来,手里端着一碟新切的梨。他将青花瓷碟轻轻放在辰敛手边,目光扫过桌上那根暗金sE的铜管,眼神微动,却什麽也没问。
「庞先生付过帐了,」老板声音温和,「辰先生若还想坐,随意便是。」
辰敛点头,等他退出去,才从布袋里取出一只扁平的锡盒。打开,里面铺着一层暗红sE的丝绒,绒上静静躺着七枚铜钱。
不是寻常的制钱,而是边缘刻着细密云纹、中间方孔被特意磨成菱形的老钱。铜sE深沉,像凝固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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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拈起一枚,放在铜管一端的管口。
铜钱稳稳立住,纹丝不动。
辰敛闭上眼,指尖轻轻一弹钱缘。
「叮——」
一声极清越的颤音,在安静的雅间里荡开。
铜钱开始以r0U眼难以察觉的幅度高速旋转,却诡异地没有倒下。随着旋转,铜管内部传出细微的共鸣声,起初低沉,渐渐拔高,最後凝聚成一线尖细的、彷佛金属摩擦的嘶鸣。
就在那嘶鸣即将刺破耳膜的瞬间——
「哗啦!」
窗外,那片塔吊Y影的方向,突兀地惊起一群黑鸦。鸦群聒噪着盘旋升空,在灰白的天幕上划出乱麻般的轨迹。
辰敛睁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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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钱「啪」地倒下,静止不动。
他收回铜钱,将铜管贴近耳边。这一次,听到的不是哭声,也不是唱戏声。
是一种节奏。
沉重,迟缓,像巨大的生锈齿轮在深不可测的地底,被某种力量强行推着,艰涩地转动了半圈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
「临江阁」工地的方向,什麽异样也看不出。塔吊静止,工棚沉寂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里的气场乱了。
刚才那一记「问音」,就像往一潭Si水里投了颗石子。
现在,水底的东西,该有反应了。
辰敛将铜管和铜钱收好,拎起布袋。
离开前,他瞥了一眼桌上那碟梨。雪白的梨r0U边缘,已经微微泛出一层不易察觉的、铁锈般的褐s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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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脚步未停,推门下楼。
茶斋老板正在柜台後擦拭茶具,见他下来,微微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