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解决你下的麻烦。”元承安说，“作为换，带我去‘锈蚀IV’星。”

“沦落到我的船上，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一侧的嘴角向上牵起更多，“求我带你去垃圾星？”

元承安重新睁开了睛，平静地回望着他。

不能退缩。一旦示弱，就会被彻底吞噬。

这是……什么觉？

“你凭什么觉得，”阿缪尔的声音压低了，像是在耳边私语，“我会需要一个帝国送上门的‘礼’？”他的拇指指腹在元承安下颌的肤上缓缓挲了一下，受着那里的温度和细微的战栗。

“因为你快撑不住了。”他说。

阿缪尔靠在门框上的直了起来。他抬脚，走禁闭室。金属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“哐”、“哐”两声。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。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元承安，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臂之长。他比元承安半个，此刻微微垂下，视线像探照灯一样，从元承安的额缓慢地到他的结。

阿缪尔着他下的手指，确实有一下微不可察的收。

阿缪尔后退了一步，拉开了与元承安的距离。

过了几秒，或者更久。阿缪尔突然转过，大步向门走去。他没有回。

“哈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了阿缪尔的耳朵里。

金属门在元承安面前缓缓合上，最后发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阿缪尔的呼猛地一滞。他腔里那颗狂躁动的心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握住，节奏不自觉地慢了一拍。他无意识地松开了着元承安下的手。

那清凉的觉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，便如同般退去。尖锐的嗡鸣声再次占据了大脑，甚至因为短暂的宁静而显得更加刺耳。一烈的烦躁和空虚随之而来。

“全帝国的人都知我没有神。但我是一名S级向导，这毋庸置疑。”他说。

元承安的呼停顿了一瞬。下上传来的冰冷糙，带着金属和硝烟的混合气味。他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眨。

有趣。真有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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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脸离得极近。阿缪尔能看到对方瞳孔里映的自己的倒影，能闻到他上传来的一丝属于皇室衣的洁净香料味。

“把他带来。”他对守在门的船员说，声音里听不情绪。“带到我的房间。”

他的目光又移回元承安的睛。

相差无几，元承安需要微微仰才能直视阿缪尔的睛。

阿缪尔的目光闪动了一下，底那丝幽蓝的电光一闪而过。

“呵，还是会张。比嘴诚实多了。让我看看，你的底气到底在哪里。”

就在他闭的一瞬间，一无形的、清凉的东西扩散开来。它没有形态，没有声音，却准地缠上了阿缪尔脑中那一直绷着的神经。那持续不断的、由过载信息引发的尖锐嗡鸣，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柔的手抚过，噪音瞬间降低了几个分贝。

元承安的视线没有躲闪，他直直地看着阿缪尔那双墨黑的睛。他的嘴动了动。

这生惯养的小皇要么是个不怕死的疯，要么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。

“你听，”元承安的视线向下移动，落在阿缪尔的，“你的心太快了。”他又看向阿缪尔的手，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
阿缪尔伸右手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很净，但指关节上布满了旧伤留下的疤痕。他用拇指和指，住了元承安的下，力不大，却不容抗拒。他稍一用力，迫使元承安的抬得更。

“S级向导。”阿缪尔开，声音拖得很长，每个字都带着一懒洋洋的嘲，“帝国三皇，皇室的小太。”

元承安闭上了睛。

阿缪尔终于有了反应。他薄薄的嘴向上咧开，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。他伸尖，缓慢地过自己的嘴，然后发了一声低沉的、从咙来的轻笑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禁闭室里再次陷寂静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低鸣。阿缪尔墨黑的眸死死地盯着元承安，那双睛里第一次褪去了懒散和嘲，只剩下不见底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