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承安放下了碗。他站起，俯靠近，双手撑在阿缪尔两侧，将他困在这个狭小的、充满压迫的空间里。他上的龙涎香更加郁了，那是S级向导全力释放的信号——不是为了压制，而是为了共情，为了打开那个封闭的世界。

说完这句话，他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，手上的力瞬间松懈下来，整个人颓然地倒回了床上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他摇着，想要驱赶那些画面，但元承安的神力却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，行托住了他的后脑勺，让他无法逃避。

果然。他的推测是对的。这个让帝国闻风丧胆的星盗首领，真的就是那个名为“潘多拉”计划的活样本。

元承安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
“是什么？”元承安并没有挣脱，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。他任由阿缪尔抓着，神反而更加专注、更加怜悯地注视着这个崩溃的男人，“告诉我，那是什么？”

“不要说……不要再说了！那不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
阿缪尔大息着，冷汗顺着额落，滴在元承安的手背上。他的神在恐惧与愤怒之间剧烈挣扎，最终，那个被压抑了二十年的名词，伴随着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，从齿间漏了来：

“好了……没事了。”

培养。

阿缪尔手里的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，但没人去。

是的……白。无边无际的白。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像是被某无形的手掐住了咙。

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距。元承安描述的画面像是一把尖锐的手术刀，猝不及防地划开了他大脑层下那一层厚厚的防御结缔组织。

那一瞬间，S级哨兵本能的防御机制被激活了。他一把抓住了元承安的手腕，力气大得足以碎骨。他的双充血，里面不再是理智，而是属于困兽的疯狂与恐惧。

“我听到了声，阿缪尔。”元承安在他耳边低语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却字字诛心，“那蓝的……浸泡在里面的时候，是不是觉连呼都被剥夺了？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阿缪尔急剧收缩的瞳孔，然后抛了那个关键的诱饵：

变得低沉而诱导，像是某古老的咒语，引导着阿缪尔的思维走向迷雾，“它看起来很漂亮……像某图腾。是在哪里的？角斗场？还是更早之前的地方？”

“只是个噩梦而已。”他在阿缪尔这句明显是自欺欺人的谎言里，轻声加上了一句足以让阿缪尔万劫不复的承诺——

阿缪尔的呼变得急促而紊，膛起伏得像是个就要炸裂的风箱。他的前开始现重影——元承安那张致的脸庞逐渐模糊，与记忆中那些穿着白大褂、着罩的人脸重叠在一起。

而在神图景里，那只小章鱼正抱着那缕金的气息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，整个都呈现一受到惊吓后的惨白。

“当啷——”

“我猜那里应该很冷……到都是白的墙，还有那……令人窒息的消毒味，对吗？”

“我会帮你……砸碎那个把你泡在里面的罐。”

“那个时候，你多大？八岁？还是十岁？”

“闭嘴！！！”

“……那是……该死的……培养。”

阿缪尔猛地发一声嘶吼。

元承安反手握住了阿缪尔那只依然在颤抖的手，指腹轻轻挲着那冰冷的手背。他并没有因为得到答案而立刻撤离，反而释放更柔和的神波，像一样抚平了刚才被他行掀起的神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