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，不像有些人，住了这麽久，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谭康东冷笑，“那你为什麽总往对面看？对面新搬来的是谁你不知吗？”

“没什麽？”谭康东推着椅靠近，目光盯着他，“你这几天总是往对面看，以为我没注意到？”

这几年的变故让他的格也变得暗扭曲，总怕范舒跑了，时不时就要调范舒是他买回来的，用钱换来的，是他的所有。

谭康东正在客厅看电视，范舒则在厨房准备晚餐。听到门铃声，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快递，便了手走去开门。

谭康东许久没跟人来往了。早年的那些合作夥伴在他事後就断了联系，亲人也因为他古怪的脾气渐渐疏远了，也几乎没什麽朋友愿意上门。小区里的人更是嫌他脾气古怪，避之唯恐不及，鲜少上门拜访。除了快递员和偶尔的推销之外，也很少会有人他们家的门铃。

范舒的心一沉，意识到谭康东可能误会了。

范舒透过猫往外看，却愣住了。

范舒的心漏了一拍，手放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打开。他不想开门，不想跟这个人说话，不想面对任何可能的尴尬。

只不过没想到范舒不去惹麻烦，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
但门铃又响了一次。

范舒吓了一，连忙移开视线：“没、没什麽……”

范舒看着那袋致包装的果，手足无措，不知该不该接。照礼节应该收下，但他又担心谭康东会多想……

范舒一气，还是打开了门。

这些话范舒已经听过无数次了，每一次都像刀一样割在心上，但他早就学会了忍耐。

然而范舒时不时就往对面张望的举动却引起了谭康东的误会。
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仔，手里还提着一袋果。那张脸即使隔着猫也能看廓分明，五官致，正是这几天邻居们中赞不绝的新住，莫丞。

某天傍晚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
“你在看什麽？”某天晚上，谭康东突然开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。

范舒则是自从知对门搬来新邻居之後就十分忐忑不安。每次经过客厅，他都会不自觉地往对面瞟一，又生怕被人看到。他不久前还怀疑自己被偷窥了，怎麽会这麽刚好现在就有人搬来？可是时间又对不上。那天明明还没人住，现在却突然有了新邻居。

“你记着自己的分。”谭康东冷冷地说，手指敲着椅扶手，“别对着别的男人发痴，你以为你是什麽？你只是我买回来的，是我钱养着你全家。没有我，你家的欠债到现在还没还完，你母亲的医药费也给不起。”

他也不可能直接去问对方是不是看到了什麽，那太荒唐了，更是一也不想跟新邻居打招呼。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作什麽都没发生，当作对方不存在。

“我没有。”范舒低声说，垂着不敢看谭康东的脸。

范舒没有说话，也不打算解释。以谭康东古怪的脾气，说不定自己解释了还会惹得他然大怒，到时候又要在床上折腾他了。那惩罚的亲密总带着羞辱意味。所以范舒只是逆来顺受地听着谭康东的数落，一句话也不反驳。

莫丞大概是从其他邻居中听说对门住着一对老夫少妻，所以神没什麽异样，脸上带着得的微笑。但当他看清楚范舒的脸时，那笑容明显僵了一下，神里闪过一丝惊艳，好像连话都忘了说。

“怎麽了？”莫丞注意到他的犹豫，微微倾，似乎想看清楚他的表情，“是不喜果吗……”

大概是范舒在门磨蹭得太久了，书房里的谭康东等得不耐烦了，椅动的声音从走廊传来：“谁啊？磨蹭什麽？”

莫丞这才回神，似乎意识到自己失礼了，连忙清了清嗓，将果递过来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是住在你们对面的邻居，我叫莫丞。刚搬来没多久，这些果是一小心意，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
范舒的一僵，突然张起来。尽

范舒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，浑不自在。他想起那天晚上对面可能存在的视线，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，更加羞耻地低下来：“你有什麽事吗？”

谭康东虽然算不上丑，五官其实还算端正，年轻时肯定也是个不错的男人。但毕竟也老了，脸上的皱纹藏不住岁月的痕迹，两鬓也开始斑白。自然比不上那些年轻帅气的小夥，光是看背影就能看差距。加上他双残疾，坐在椅上，整个人都透着一郁的气息。

而范舒本不认为自己会跟这个新邻居有什麽集。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。所以也没打算跟对方打好关系，最好永远不要见面，不要说话，就当彼此不存在。

他的声音很好听，温和而有磁，像是经过专业训练一样，每个字都发得很标准。

这些话传到范舒耳朵里，他知大妈们中“有些人”指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