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时候还哭着说不要喝。”袁梅笑他，“现在倒是记得很清楚。”

他脑里一时半会拼不画面来，只靠“关东煮”这三个字堪堪抓住一熟悉。

青蒹笑眯眯地看着妈妈，心里已经开始帮她设计菜单海报了。

实际上——

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在脑海里排好菜单：“芋角当下酒菜，关东煮当冬天的小火锅，蜂苹果烤当圣诞节或跨年的限定餐好了。”

几个孩立刻像小一样聚拢过来，围成一个圈。青竹第一个趴在袋边缘，宜蓁在另一边伸长脖，青蒹也凑近了些，手还着筷。

“对对对，我差忘了。”文昱一拍大，像变戏法一样把刚刚放在门的几个袋提过来，往桌旁一放，“来，小朋友们过来看看，爸这趟从雄、台南带了什么好康的回来。”

文昱看了他神里的茫然，不笑他，只是朗地说了一句：“以后你在这边帮忙，就有福了。你袁阿姨对新菜比你们还兴奋，她要是试成功了，你肯定是第一批试吃的。”

“对啊。”袁梅用筷轻轻敲了敲他的碗边，“你现在可是我们店里的‘员工餐测试员’。”

他试探着话：“关东煮……就是那个，便利商店有卖的那个吗？”

这个称呼听起来莫名其妙地重要，比“工读生”“打工仔”好听太多了。

“哇——蜂！”宜蓁睛都直了，“闻起来一定好香。”

咸黄炸芋角？蜂苹果烤？

“喔……”他用力，脸上努力表现“我懂我懂”的样。

“哇——”袁梅睛亮了，“这个好欸！”

“蜂苹果烤！”青竹睛发光，“听起来就超好吃！”

宜蓁也笑：“

“龙蜂”听起来就很级，蜂他知，龙的也想象得来。

“因为我后来知里面有。”青竹一脸认真，“有就不怕苦。”

“……员工餐测试员？”骏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慢慢勾起来，耳朵却又红了。

孩们听得一愣一愣，最后被“烤”三个字勾到了，纷纷开始咽。

但是——

袁梅像小孩抢玩一样，赶接过那罐蜂，玻璃罐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她看了看标签，睛都亮起来了：“芋可以咸黄炸芋角，白萝卜切厚一关东煮，龙蜂的话……可以来我想很久的那——蜂苹果烤！”

“哇——你连这个都买得到。”袁梅睛简直要发光了，伸手了一块透过塑料看，“这样凤梨苦瓜就不用勉用生凤梨去炒了，味会更好。明天就来炖一锅。”

“还有这个——荫凤梨。”他把袋解开，一酸甜又带发酵的味飘了来，“台南那边的老店，专门拿来煮汤用的。”

唯独骏翰，坐在桌另一侧，筷还夹着一块，整个人有跟不上节奏。

常年扛货练来的。那文气和壮实混在一起，让骏翰莫名更张。

“凤梨苦瓜！”青竹当场拍手，“我最喜那个汤，虽然很苦，但最后回甜。”

“第一个——”文昱从布袋里摸一团蒙着泥土的东西，放到桌上，“芋。”

“打工也是本事啊。”文昱朗地笑笑，没有多追问，反而自己拉了张椅坐下，“来来来，先给我一碗汤，我一路开船回来都闻到你们在家炖什么补汤了。”

“还有这个，这个超厉害的。”他最后从布袋底掏一个玻璃罐，金黄的在灯光下闪着密密的光，“龙蜂。是我一个老朋友家自己养蜂的，送了我两罐。”

“是骏翰喔。”文昱打量了他一，神很自然，没有一居临下，反倒带着欣，“青蒹跟我提过你，说你帮了她很多忙。”

“差不多啦。”袁梅笑着转看他，“不过我们自己的会更好吃。萝卜、鱼、昆布、，汤底要好，一整锅都很。”

其他那些什么“咸黄芋角”“蜂苹果烤”，听起来像是另一世界的料理名字，离他平常“面线糊、烧饼加、鱼羹”那条街，远得很。

他只知关东煮就是‘白萝卜泡在汤里’，偶尔有黑。

“咸黄芋角也很赞。”宜蓁补充，“我在电视上看过，外面酥酥的，一咬里面的。”

芋他吃过，白萝卜当然也认识。

是大块的槟榔心芋，表糙，胖胖的。

青竹早就睛发亮：“爸快看，你带了什么回来？”

“没有啦……”骏翰耳朵开始发，“我就是……打工。”

文昱像变术一样，又从袋底下掏一袋东西。塑胶袋外面看不太清楚，隐隐透着一格一格的暗黄。

“那我就……继续多吃一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把碗推向麻油那边，又给自己舀了半碗汤。

桌上已经多了两颗很有存在的“大家伙”。

“还有这个，”他又从另外一个袋掏两白白胖胖的，“白萝卜。现在正好当季，摊贩跟我说很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