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小小的不规则形状，神发亮，“如果苹果妈妈以后‘没药香包’，一定很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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骏翰认真得像在给某个郑重其事的承诺，“以后有谁敢说什么大陆来的外地人怎样，我就拿这碗饭堵他们嘴。澎湖要没有你们家这些有的没的样，我们只会一直吃卤饭啦。”

青蒹坐在靠窗那一排，桌上摊着一本从总馆调来的书，封面是浅绿底，一行小小的英文标题——PntsofKoishikawaBotanicalGarden，下面着一丛细致的线描植。

“卤饭也很好吃啊。”袁梅在旁边笑得睛弯起来，“不过，吃饭最重要就是——有变化、又吃得饱。你们这些长的男孩，吃得兴，我就觉得没白想。”

小石川植园里各herb的分布、习、香气的描述、历史用途，被作者写得又细又温柔。她忍不住时不时拿自己的小素描本，匆匆画两笔，旁边写着中文和英文对照的笔记，甚至还给未来可能在后院的小角落画了一个草图：迷迭香一簇，百里香一簇，薰衣草留一整条边。

青竹凑过来，睛盯着那勺饭，结动了一下。

他今天穿着便服，T恤外一件薄薄的衬衫，指尖还带着一刚拉完弦的茧。长相还是那一会被女孩注意到的男：尾细长，鼻梁直，嘴角天生带笑意。可偏偏，这样的脸不去唱摇或行，最擅长的却是民谣。

翻到中段，她的手指停在一个条目上——

“对。”她，睛又亮了起来，“里面有个章节在讲没药，我刚看到。没药欸，超级浪漫的名字，古代中东那边会用来香和药。树割一刀，树脂来，了之后变成小小的块，像糖果一样。”

“差不多就是这样。”袁梅见他终于听明白了，笑着拍拍他的肩，“你喜就好。”

她已经看得很了。

“你看得超认真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嘴角一弯，“叫你两声都没听见。”

她一边看，一边想着如果有一天，苹果妈妈小堂能到一没药，说不定可以试着没药＋橘＋桂的熏香包，让骏翰睡得更好一。她的铅笔在旁边写下：“行气安神、抗炎西医，香味偏沉——适合夜间香包。”

“吓我一。”她轻声说。

神到这个程度，她没注意到对面那张椅被轻轻拉开，坐下了一个人。直到对面桌面上放下一个书包、一把吉他盒靠在椅边，她才察觉有人坐下了，抬一看——

作者用细腻的笔迹写着它的来源、古老的用途：中东、北非，树割开后的树脂，了以后呈琥珀或褐，被磨成粉用来焚香、泡油、治疗伤，也被掺古老的香和宗教仪式里。书里的图是几块不规则的小树脂块，颜像糖，又不像糖。

“你就喜这些。”明伟扫了扉页，“小石川……东京那边的那个植园？”

“……超好吃。”

“没药……”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汉字，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就带神秘，“好像是圣经里才会现的东西。”

是明伟。

小图书馆的冷气有，窗外却是澎湖午后的晒。玻璃上反着白光，室内一排排书架静悄悄，只有翻页声和铅笔轻纸面的沙沙。

他用勺舀起一——底下是微酸微甜、颗粒分明的米饭，上面铺着鲑鱼籽和虾脑，鲑鱼籽一咬就“啵”地炸开，带咸鲜的，虾脑则像缩了整个海味，绵绵地铺在尖。柚酱油的香突然从边角冒来，把原本可能会腻的油脂拉一清。

“所以我这碗，是饭先用昆布汤煮，再拌寿司醋；鲑鱼籽先泡柚酱油；虾脑先用清酒和佐料腌好，再全盖上去？”

东西，忽然觉得有神奇：

“啊？有吗？”青蒹愣了一下，随手把书签夹书里，“我刚在看小石川植园的herb，里面有好多植的资料。”

骏翰嗯了一声，又舀了一大饭嘴里，大大的吃着饭，太在落山，外面的气温正在转冷，他却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洋里，心里的不像话。

“好吃吧？”

Myrrh——没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