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。

七点半。

地下室的灯亮着。

林子衡b平常早十五分钟到。

他坐在chang椅上，

看着门。

过了一会，门被推开。

安沐凝走进来。

背着chang笛盒。

她看到他，停了一下。

「你今天没有迟到。」

他抬tou看她。

「我不想被你点名作记号。」

她轻轻哼了一声。

把谱放好。

chang笛组装。

没有多说话。

她直接chui。

他坐在旁边，翻谱。

听。

第一段过完，她停。

「刚刚那个切点可以吗？」

「可以，但你那一拍有点急。」

她点tou。

再来一次。

这一次稳了。

她没有笑。

只是把谱往下一页翻。

「今天练哪里？」

「从中段开始。」

他指给她看。

她看了一眼。

「好。」

地下室很安静。

只有chang笛声。

中段那一串音符，她chui到第三次才顺。

她停。

吐了一口气。

「我不想在这里出错。」

他看着谱。

「你不会。」

她抬tou。

「你怎麽知dao？」

他想了一下。

「因为你会撑到最後一拍才切。」

她没有说话。

低tou再chui。

那一段，稳稳过了。

那一段过完之後，她没有ma上chui下一页。

只是坐在chang椅上，看着墙。

子衡把谱收好。

「先休息三分钟。」

她看了他一眼。

「你现在很像老师。」

他笑了一下。

「我如果是老师，会更凶。」

她想了一下。

「那还好你不是。」

三分钟後，他敲了一下墙。

「再来。」

她举起chang笛。

这一次，第一个音就稳了。

中午。

靠窗的位置。

她坐着吃便当，谱摊在桌上。

子衡坐在她对面。

她一边吃，一边在谱上zuo记号。

他看了一眼她的便当。

「你每天都吃这个？」

「对呀。」

他皱眉。

「不腻吗？」

她抬tou瞪他。

「你很吵。」

这时有人停在他们桌旁。

「欸，子衡。」

是周世勤。

他手上拿着课本，看了看子衡，又看了看沐凝。

「你最近都没来跟我们补习了。」

子衡愣了一下。

「有吗？」

「有啊。」

世勤笑了一下，

「你以前每天都跟季丞文一起。」

子衡没说话。

只是看了沐凝一眼。

沐凝低tou翻谱，没有看他。

世勤站了一下。

「季丞文昨天还说你翘课。」

子衡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「他很烦。」

世勤点点tou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