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庆前一周，

整个学校像被推着往前走。

午休的走廊不再安静。

各班门口堆满纸箱、颜料、海报板，

有人坐在地上剪字，

有人贴胶带贴到手指发白，

黑板上每天都多几行提醒事项。

连空气里，

都混着颜料味和纸张味。

安沐凝的班级被分pei到走廊转角的位置。

桌子一张一张搬出来，

排成changchang一列。

「我们要卖什麽？」

有人问。

「饮料？」

「烤吐司？」

「炸物？」

讨论声此起彼落。

安沐凝站在一旁，

手里拿着sE笔，

帮忙画价目表。

林子衡从隔bi班走过来。

「你们这边缺人吗？」

她抬tou看他。

「缺一直缺。」

他把书包放下，

直接坐到她旁边。

「那我留下来。」

季丞文也晃过来，

手上拿着一卷双面胶。

「你们班chang叫我来支援。」

安沐凝笑了一下。

「怎麽感觉你们两个是被派来的。」

「不是派。」

季丞文说。

「是自愿。」

那天他们三个一直待到傍晚。

夕yAn从走廊另一端照进来，

把贴好的海报照得亮亮的。

有人在旁边放音乐，

整条走廊都在跟着唱。

那zhong忙luan，

让人忘记时间。

地下室的灯，

那几天亮得更晚。

成果发表的曲目还没完全定案。

安沐凝坐在墙边，

chang笛放在tui上。

林子衡在电子琴前调音，

季丞文靠着墙，

低tou翻歌词。

风从门fengguan进来，

地上的红sE指示带被chui得翘起来。

过了很久，

安沐凝才说：

「成果发表那天，

我想chui那首歌。」

林子衡的手停了一下。

季丞文抬tou看她。

「思念没有距离。」

她说。

地下室安静了几秒。

季丞文合上歌词本。

「你是说……

那首我们录给世勤的？」

她点tou。

「我觉得，

如果那天只唱给他听，

好像太少了。」

林子衡转tou看向墙边那张空椅子。

「你想让那个位置知dao？」

他问。

安沐凝点tou。

「我想让他知dao，

他坐过的地方，

我们没有忘。」

季丞文低声笑了一下。

「他一定会嫌我们太夸张。」

「他一定会。」

林子衡说。

三个人都笑了，

却很快安静下来。

那天之後，

地下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