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繁的手僵在半空，“小瑜，我只是想补偿……”

姜瑜看着跪在旁边的宁繁，心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，她用脚尖挑起宁繁的下，冷冷地问：“跪在这里，心里在想什么？是不是在想，只要你今晚跪够了八个小时，只要你挨了我的骂，承受了所谓的‘羞辱’，明天一早，我心里的怨气就能被抵消百分之三十？”

“五年前是我错了。我以为把你留在光里是保护，但我忘了问你愿不愿意。”

她当着姜瑜的面，脱下那件廉价的蓝sE工装，赤脚走浴室。

“好。”

在宁繁的逻辑里，痛苦是可以量化的。她觉得姜瑜恨她，所以她需要受罚。只要惩罚的阈值达到了姜瑜的心理预期，这个名为“原谅”的度条就会往前推。

姜瑜SiSi盯着宁繁的脸，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犹豫、皱眉，或者本能的排斥。五年了，她太害怕这又是一个随时会醒的梦。

半个小时后，宁繁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走来，走到姜瑜的边，双膝弯曲，笔直地跪在了厚重的地毯上。

门铃声突然响起。

“签了它，你就成了一个连买张机票都要看我脸sE的废人。这辈，除了留在我边，你哪里也去不了。”

宁繁低下，将脸颊贴在姜瑜温的掌心里，睫扎得肤有些。

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宁繁的睫颤了颤，邃的黑眸看向姜瑜。

一纸合同和一个下跪，本不够抵消她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生不如Si！

“叮咚——”

宁繁绕过茶几，走到姜瑜面前。

姜瑜冷冷地打断了她，拿起那份合同，“既然你说主控权都给我，好。”

宁繁抬眸，那双邃的睛里只剩下毫无保留的臣服：“主控权都给你。”

宁繁伸手，轻轻握住姜瑜那只还在发抖的手，将她指尖的烟拿下，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
她单膝跪在地毯上，仰起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姜瑜。

这么晚了，谁会来？

姜瑜的声音隐隐发抖，底满是绝望的嘲，“你本没有心。”

姜瑜站起，居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把你上那S满了的恶心衣服脱了。去浴室，把浴缸刷g净，温调到三十八度。然后来，跪在旁边。我不让你起，你就不准动。”

盖上笔帽，宁繁把合同推回到姜瑜面前。

“闭嘴。合同第二条，乙方无权反驳甲方的任何话。”

但宁繁没有犹豫。

“以后不会了。我的底牌，我的逻辑，我的命，全都在这份合同里。”

姜瑜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，底闪过一丝错愕，连带着眶都迅速泛起了一层光。

她没有说话，但那短暂的沉默，已经印证了姜瑜的猜测。

“你……”姜瑜的声音哑了，“你都不看清楚条件吗？我真的会让你一无所有。”

她甚至没有把那几张纸拿起来细看。

房间里Si寂了三秒。

在乙方的那一栏，她用力签下了“宁繁”两个字。

姜瑜看着那双情而平静的睛，慢慢地，一地，cH0U回了自己的手。

“忘了问我愿不愿意？”姜瑜轻笑一声，“宁繁，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跪在这里，签个破字，复盘一下你当年的‘决策失误’，就算是一场完的歉了？”

姜瑜猜得一都没错。

“宁繁，你真可悲。”

宁繁弯下腰，拿起茶几上的钢笔，开笔帽。笔尖落在纸上，发沙沙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