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来，她从未如此清晰地“听”回过那个瞬间。

沈听澜抓起手机，冲分析室。

电话被挂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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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落在被打Sh的日记本封底内侧。

“……我不上级什麽指示！现在救人优先！‘眠师’要钓，但人质不能是饵！”

塔之，就在前方。

钟摆声？

本市能俯瞰全城夜景的废弃建筑……符合条件的废弃塔，只有一座——

车上，沈听澜看着陆彻绷的侧脸。

“嗯？”

四目相对。

“因为，”他转过，看着她，“七年前，有人教过我，有些底线，不能跨过去。那个人，现在就在我旁边。”

她颤抖着扶住桌，大气。

窗外光影飞速掠过他邃的眸。

为什麽现在……是因为接近真相了吗？还是因为，陆彻回来了？

林薇薇写日记时，人在哪里？难不是在学校宿舍？

“如果你们的方案是‘放长线’，我退这次行动。我自己去救人。了事，我负责。”

“第七夜，光会从那里升起，接我回家。”

“我选救人。”

“没事。”陆彻打断，“我能理。”

陆彻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还有隐约的……风声？像是从很大的隙里过的、呜咽般的风。

对方似乎在施压。

沈听澜集中JiNg神，试图“听”清更多。

她别开脸，看向窗外。

夜sE稠如墨。

一段极其剧烈、嘈杂的“声音记忆”猛地炸开！不是来自日记本，而是来自她记忆！

“找到位置了？”他问，仿佛刚才的争吵不存在。

滴。答。滴。答。

“能看到整个城市熄灭的地方。”

还有，一个极其模糊的背景音。

渍浸透，显现几行极淡的、用隐形墨书写的字迹：

沈听澜猛地抬。

沈听澜沉默片刻。“陆彻。”

林薇薇很可能就在那里！行她“第七夜”的最终准备！

“导师说，真正的家，在‘塔之’里。”

“西郊，废弃红星纺织厂塔。”沈听澜快速说，“日记本有隐形字迹。符合我‘听’到的环境音。林薇薇大概率在那里。”

“呃啊！”她痛呼声，猛地cH0U回手，打翻了桌上的杯。

她必须立刻告诉陆彻。

陆彻神一锐。“集合！目标西郊废弃纺织厂塔！行动！”

火光爆裂的响、钢扭曲的尖啸、浪席卷的轰鸣……还有陆彻嘶哑的、最後一刻的呼喊：“沈听澜——跑——！！！”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像是……电设备的电底噪？不，更规律一些。

西郊，红星纺织厂旧址，六十米的废弃工业塔！

他看到她中的焦急，也看到她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一丝疑虑。

风声里，似乎夹杂着……生锈金属的、轻微的声。吱呀——

接着，是陆彻更冷、更决绝的声音：
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救林薇薇，和抓‘眠师’，最终只能选一个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会怎麽选？”

沙声、夜晚独自哭泣的呜咽……

“为什麽？”

沈听澜脚步顿住。

然而，刚跑到专案组办公室门，就听到里面传来陆彻压抑着怒火的低吼：

倒计时，还剩不到时。

不对。是……滴声！非常缓慢、规律的滴声，从空旷传来，带着回音。

那里空旷，有大的储罐可能仍有积，产生滴声，有的风风声，结构复杂，金属锈蚀声！

而真相与抉择，如同塔盘旋的风，呜咽着等待他们的到来。

沈听澜心脏像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
冷汗瞬间浸透後背。耳嗡嗡作响，那场爆炸的余音，仿佛还在颅内回。

塔之？能看到整个城市熄灭？

“刚才的电话……”

良久，他说：

这不是普通的室内环境。是废弃建筑？地下室？储设施？

警笛划破夜空。

陆彻转，正好看见门的沈听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