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……」苏棠趴在书桌旁,手指抠着桌角,声音小小的,「学校美术社要买那套进口的24sE固T水彩……要三百多块。」
沈清越停下笔,转头看她:「跟爸妈说了吗?」
苏棠摇摇头,眼圈红红的:「妈妈说初学者用普通的就行,不给我买。可是……别的同学都有。」那时候的苏棠,还是个敏感又Ai面子的小公主,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沈清越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口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,酸酸的。她拉开cH0U屉,看了看自己乾瘪的钱包。离下个月发零用钱还有半个月,她手里只剩下一百多块的生活费。
「别哭。」沈清越伸手捏了捏苏棠的脸颊,那是她最喜欢做的小动作。「姐姐给你买。」
「真的?」苏棠眼睛亮了,「可是你也没钱呀……」
「我有办法。」沈清越云淡风轻地说道,「你乖乖等着。」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在贵族学校的食堂里,沈清越成了个「异类」。别人都在吃JiNg致的营养套餐,只有她,每天雷打不动地只买两个白馒头,就着免费的紫菜汤。
「沈清越,你家破产了?」有同学开玩笑地问她。沈清越也不恼,慢条斯理地撕着馒头皮,淡淡回了一句:「减肥。」哪怕是啃馒头,她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,也像是在吃法式大餐。
直到有一天,苏棠放学早,偷偷跑到高中部找姐姐。透过食堂的玻璃窗,她看见沈清越正坐在角落里,就着凉水啃那个乾巴巴的馒头。
那一刻,苏棠站在窗外,哭得喘不上气。她以为姐姐的「办法」是跟同学借钱,或者是跟爸爸撒娇。没想到,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
几天後。沈清越把那盒崭新的、包装JiNg美的水彩递给苏棠时,苏棠抱着她哭Sh了校服。
「傻瓜,哭什麽。」十七岁的沈清越有些不知所措,笨拙地拍着她的背。「以後成了大画家,记得给姐姐画张像,就把这馒头钱赚回来了。」
那时候的沈清越不懂什麽叫Ai。她只知道,她见不得苏棠受一点委屈。只要苏棠想要,只要她有。哪怕是饿肚子,她也甘之如饴。
……
画室里。苏棠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看着对面大楼上那幅巨大的画作,眼眶有些发热。
原来从那时候起,沈清越就在用她的方式,笨拙而沉默地守护着她。
「苏姐,电话。」助理小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是秦岚打来的。「苏大画家,听说沈清越那个怂包开始砸钱了?」秦岚慵懒的声音传来,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小艾求饶的声音。
苏棠无奈地笑了笑:「嗯。」
「挺好。」秦岚轻笑一声,「她这人,看着冷,心b谁都软。也就是对你,她才肯把这条命都豁出去。」
挂了电话。门再次被推开,沈清越去而复返,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。「红糖姜茶。」她把杯子放在桌上,「暖暖胃。」
苏棠看着她,眼神复杂:「沈总不用开会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