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没有在第二天停下来。

它只是换了一zhong方式，慢慢地、黏着人地，继续发酵。

——

早上不到八点，恩熙刷牙时，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。

不是讯息声，是通知。

那zhong短促、连续的震动，像是在提醒她：你躲不了。

她没有点开，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镜子。镜子里的人tou发还luan着，眼睛有点红，嘴里全是牙膏的薄荷味。

她吐掉泡沫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，停了两秒。

x口有一点闷，不是很痛，但很清楚。

「今天肯定很麻烦。」

她不是抱怨，只是在陈述。

回到房间後，她还是把手机解锁了。

不是因为想看，而是因为她知dao，就算不看，事情也会照样发生。

书信的热门标签已经换了一lun。

那张原本只在校内转传的照片，被剪成不同大小，丢到各个平台。有人加上刺眼的标题，有人刻意裁掉时间，让画面看起来模糊又暧昧。

【校园nV神shen夜现shen饭店】

【学生会副会chang私生活被起底】

【原来善良都是演的？】

每一行字都像是在替她下结论。

她往下hua。

留言一条接一条tiao出来。

有人分析角度，有人放大她的脸，有人信誓旦旦地说「我朋友就在那附近上班，真的有看到她」。

这些话彼此对不上，她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已经没有人在乎对不对得上了。

只要话够狠、好转发、有liu量，就会被留下来。

她的手指停在萤幕上，最後还是把手机锁起来。

她现在不想看。

也怕再看下去，会忍不住怀疑自己。

——

快九点时，事情又往前推了一步。

一些专门追liu量的帐号开始加入。

发文方式几乎一模一样。

先丢出问题，再截几则留言，最後补一句看起来很理X的话。

【不下结论，但大家自己看】

【如果是真的，你还支持她吗？】

看起来像讨论，其实是在把人往墙角b。

留言很快吵成一片。

支持和质疑被刻意分成两边，任何想说「再等等」的人，很快就被新的留言盖过去。

谣言慢慢稳定地往前走。

像是有人在背後推进。

——

第一堂课前，教室b平常安静。

不是完全没声音，而是那zhong刻意压低的安静。

恩熙坐下时，听见前排有人小声说话。

「那个男的好像被挖出来了。」

她的手指停在课本边缘。

「对啊，现在都有对照图了。」

「真的假的？」

「短片平台全都是。」

没有人提她的名字。

但她知dao，他们说的是她。

那一瞬间，她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——

她这才发现，原来就算没有人点名，也一样可以被推到众人眼前。

——

老师进来，是一位年轻的nV副教授。

点完名後，她没有立刻上课，而是看了教室一圈，语气轻松。

「最近网路很热闹。」

「大家转贴的时候，也要想清楚，不要因为一时的关注，把自己卷进麻烦里。」

教室里有人笑了一下。

那笑声不大，却让她背脊微微绷jin。

恩熙低tou写笔记，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，才继续往下写。

她写得很慢。

她盯着纸上的字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确认自己的思绪还没有被外面的声音搅luan。

——

中午，又有人整理了一篇贴文。

标题是【关系整理】。

里面并排放着那张饭店照片，还有一段地方新闻的截图——一个小孩差点被车撞，有人冲上前把他拉回来。

画面里的nV孩侧脸模糊。

但太多人说像了。

留言一下子炸开。

【这不就是她？】

【装不认得喔，呵呵】

【救小孩那次就很假了】

【现在看gen本整tao演的】

一句一句，把猜测说成事实。

把善意说成算计。

恩熙盯着那些字，看了很久。

然後，她发现自己竟然笑了一下。那不是情绪失控，更像是被b到极点时的反应。

嘴角动得很轻，像是反S动作。

下一秒，呼x1却luan了一拍。

不是好笑。

是荒谬。

她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