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单独标出来的名字，b恩熙想像中更快出现。

不是在网路上。

是直接跑到现实里来。

她原本以为，他至少会再撑一阵子，躲在帐号後面装Si、装忙、装没看见。

但显然，他b她更清楚——这次真的没得拖。

——

下午，学校附近的咖啡厅。

窗边yAn光很亮，可她心里一点都不亮。

她刚跟律师团开完线上会议，脑子还卡在条文跟liu程上。这两天手机震到她都快麻木了：校方、教授、同学、陌生人，甚至有人透过学校要到她的联络方式，开口就想「私下聊聊」。

她本来以为最烦的会是那些留言。

结果最烦的，是现实里那zhong「客气到恶心」的电话。

手机又震。

她扫了一眼号码，想挂掉。

对方却直接报了名字。

那一瞬间，她指尖微微一jin。

「我想跟你谈谈。」

语气不高不低，刻意装得很理X，跟他在网路上那tao一模一样。

她没有急着回。

她脑子里先闪过的不是要不要见，而是——他怎麽拿到她的电话。

「律师要在场。」

她只回这一句。

没情绪。

也没得商量。

电话那tou沉默了两秒。那两秒很chang。

「……可以。」

——

他来得b约定时间早，还挑了个角落的位置。

坐在她对面的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：衬衫乾乾净净、tou发梳得很整齐，开口前先摆出一个「我很无害」的笑。

如果不是这几天翻过太多资料，她很难把眼前这个人，跟那个在书信上写得很狠、动不动就替人下判决的帐号连在一起。

他坐下第一句就dao歉。

「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」

那句话一听就知dao练过。

恩熙没接。

她只是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一点点——很小的动作，却像是在说：别靠太近。

他立刻接上第二tao话术。

「你也知dao，网路上的讨论本来就会被放大。我只是评论一个社会现象，真的没有针对你个人。」

说得很顺，顺到像背稿。

然後，他把真正的重点丢出来。

「我愿意发澄清。」

「我可以在原文下面加注、置ding更正，甚至zuo一篇反思文。」

他笑得更温柔，「但你也别把事情zuo绝，给我一个台阶。」

台阶。

她差点真的笑出来。

不是好笑，是那zhong「果然」——他不是来dao歉的，是来求退路的。

律师没急着回嘴，只是翻开资料夹，cH0U出其中一页，轻轻推到桌子中央。纸hua过桌面的声音很轻，但那一下很刺耳。

那是他最早那篇贴文。

标题、时间、扩散数据、二次转传的节点，一个不少。

「这不是评论。」律师语气很平。

「这已经是在下结论了。」

男人脸上的笑当场僵住。

他开始改口，开始讲压力、讲舆论、讲自己也被私讯骂，越讲越像在sai一句：我也很可怜。

最後，他甚至半威胁半暗示地补了一句——

「你知dao的，网路很大。真的要将事情zuo得这麽难看吗？」

那句话没把刀掏出来。

但刀柄已经lou出来了。

恩熙抬眼看他。
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到让人心里发mao。

「你以为网路是什麽？」她问。声音不大，但完全不打ma虎。「吠完就走的地方吗？」

男人张了张嘴，想接，却接不上。

她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
动作很轻，却收得很乾脆。

「网路不是法外之地。」她停了半秒，像把最後一口气压进去，再补一句。「你不用找我谈，去找我的律师谈。」

她转shen要走时，瞥见他手机萤幕亮了一下——在录音。

她没有停。

也没有揭穿。

因为她太熟这tao了。

这zhong人最擅chang的，就是把现实也剪成他想要的样子。

所以她一句多的都不给。

剩下的，全jiao给律师。

——

那次会面後，事情就正式进入算帐阶段。

而且是那zhong——你一旦被点名，就很难全shen而退。

最先倒楣的，是那群「以为删文就没事」的人。有人半夜三点把贴文删光，还发限动装可怜：【我只是路过转贴，大家别网暴我】

隔天早上，存证信函照样准时躺进信箱。白纸黑字，没有任何侥幸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