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的行程一个接一个。

灯光、镜tou、走位、对稿，注意力被拆得很碎。

等贺峻霖再一次点开手机讯息，已经是凌晨一点半。

这时，他刚洗去一shen的疲惫，mao巾还披在Sh发上。

他打开手机。

讯息列表里，除了一些通知，最上tou还多了一则未读──来自乔眠。

时间显示在下午一点多。

他指尖停了一下，才点开。

讯息里，她没有多说什麽，只是很条列地传了几行字。

乔眠：【老师今天补了一段内容，关於受众回馈的案例分析。】

乔眠：【作业有调整，截止时间延後一周，需要重点的话，我也帮你记下来了。】

贺峻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几行字，忽然没有立刻回覆。

不是因为忙。

而是因为，他需要一点时间，才能把那zhong很轻、却很清楚的情绪放好。

思索了半晌，最後他还是点开讯息，回了短短的两句。

富贵￥：「刚回到宿舍，谢谢你。」

富贵￥：「我晚点整理。」

讯息送出後，他把手机收起来，没有等待任何回应，就像平日里在平凡不过的日常一样。

隔天回到学校，他b平常早到了十分钟。

教室还没坐满，窗hu半开着，风把窗帘chui得轻轻晃动。

他坐下，把笔记本摊开，b对着同学的笔记，和乔眠昨天传来的重点，一行一行补上。

字迹不同，却意外地很顺。

写到一半时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乔眠走进来，在位置上坐下，把包放好，才转过tou看他。

「你来了。」

不是询问，只是确认。

「嗯。」他点tou，「昨天谢谢你。」

「顺手而已。」

她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就该这麽zuo的事。

教室里还有几分钟的空档，零零散散的声音落在四周。他阖上笔记本，像是忽然想到什麽，侧过tou。

「对了，」他压低声音，「你毕业之後，有什麽打算吗？」

她微微一愣。

似乎没预期他会问这个。

沉默了两秒，才慢慢开口。

「应该会回实习的那家园所。」

「直接工作？」

「嗯。」她点tou，「园chang有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，我觉得那里......蛮适合我的。」

「适合是指？」

她想了一下。

「节奏不会太赶，孩子也不多，」她说得很juT，「b较能好好陪他们。」

他听着，视线落在她的笔记本上。

那不是一个模糊的回答。

而是一个已经想过很久的选择。

「那你呢？」她反过来问，语气自然得很，「你应该不会就这样毕业吧？」

他笑了一下。

「我想继续读研究所。」

「中传？」

「嗯。」他点tou，「新闻与传播，如果顺利的话。」

「要准备的东西应该很多吧？」

「还好。」他想了想，「论文、申请资料、推荐信......b较花时间的是排时间。」
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「听起来很累。」

「是有一点。」他承认得很坦然，「但好像不zuo会更累。」

她侧tou看了他一眼。

「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？」

「哪样？」

「明明事情很多，却还是会选一条更难走的。」

他愣了一下。

然後笑了。

「被你说得好像很Ai自找麻烦。」

「不是麻烦。」她语气很轻，「是你知dao自己在g嘛。」

这句话没有加重。

却让他停了一秒。

「那你不会觉得......」他斟酌了一下措辞，「直接工作，会有点可惜吗？不再多念几年书之类的。」

她摇tou。

「不会。」

回答得很快。

「我也知dao自己想zuo什麽，」她说。

语气不急，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。

「b起理论，我b较相信站在现场学到的东西。」

她停了一下。

像是回想起某个juT的画面。

「而且，有些事情，不是光靠课本架构，就可以真正学会的。」

他点tou，不是敷衍，是理解。
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