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学期开始後,乔眠才真正明白,为什麽前辈总说开学第一个月,是幼教老师的渡劫期。
孩子换了新班级、新老师、新座位,情绪像天气一样不稳。
有人一进教室就抱着书包哭,有人吃早餐吃到一半忽然想妈妈,也有人口罩dai不到三分钟,就皱着眉把耳绳扯下来。
更别说孩子的免疫力低下,感冒像接力一样在班上传。
今天一个liu鼻水,明天另一个发烧请假,後天又有人咳到整班跟着此起彼落。
乔眠每天除了带课、安抚情绪、整理教ju,还得一遍遍消毒桌面、量T温、联络家chang、补写纪录。
忙到下午时,她才发现自己hou咙有点痛。
原本没放在心上。
到了傍晚,tou开始闷闷地胀,声音也哑了几分。
她靠在办公室椅背上,闭眼休息了一会儿,手机就在这时亮起来。
她看着萤幕,指尖停了一下,最後按掉。
不是不想接,只是她现在一开口,什麽都藏不住。
不到十秒,第二通又打来。
她皱着眉,看着手机震动,直到萤幕暗掉。
第三通jin接着响起。
第四通时,她终於无奈接起来。
「......喂。」
电话那tou几乎是立刻开口。
「你怎麽了?」
没有寒暄,没有铺陈。
语气沉得很直接。
乔眠原本想说没事,可话到了嘴边,却忽然不知dao从哪里开始解释。
她这一沉默,让那tou的人明显更急了。
「乔眠?」
「到底怎麽了?」
她r0,声音带着倦意。
「tou有点痛......hou咙也不太舒服。」
那边停了一秒。
「感冒了?」
「还在学校?」
「shen边有人陪你吗?」
她被问得一愣一愣,忍不住笑了一下,又咳了两声。
「你一下子问这麽多,我要从哪里开始回答?」
「都回答。」
语气乾脆得不讲理。
她靠回椅背,慢慢回他。
「应该是感冒了。」
「我还在园所。」
「旁边......有一台影印机陪我。」
那tou沉默两秒,像是被气笑。
「乔眠。」
「嗯?」
「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。」
她鼻音有点重,却还是小声说:「不然我要哭吗?」
这句话一出,那边反而安静了。
再开口时,声音低了很多。
「等我一下。」
她一愣。
「什麽等你?」
「我过去找你。」
「你疯了?」她立刻坐直,「你不是还有工作?」
「结束了。」
「那也不用──」
「乔眠。」他打断她,语气很稳,「你先坐着休息,别luan跑。」
她还想说什麽,电话已经被他挂了。
四十分钟後,园所侧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天sE已经暗了。
老师们大多下班,只剩几盏走廊灯还亮着。
乔眠慢吞吞走去开门,门一拉开,就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人站在外面。
chang版外tao、帽子压低、口罩遮得严实,只lou出一双眼睛。
手上还拎着一袋东西。
她愣了两秒,才认出来。
「......你这样很像可疑人物。」
贺峻霖低tou看了自己一眼。
「那也是为了见你。」
她一时没接上话。
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。
「粥,热的。」
她接过来,袋shen还tang着手心。
「你真的跑来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很闲吗?」
「没有。」他看着她发白的脸sE,「但b起别的事,这个b较重要。」
她心口微微一顿,却还是本能往後退了一步。
「你别靠太近。」
「为什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