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，他们没有特别去定义什麽，也没有谁再刻意提起那场告白，只是有些事情在日常里慢慢变了样。

开学第一天的早晨，本来应该很普通，他上车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，车窗外的街dao带着点刚醒的冷清，他dai着帽子和口罩，把自己收得很低调，背包放在一旁，翻了一眼课表，又阖上。

车子刚开出没多久，後方那台车就贴了上来。

一开始只是距离不太自然。

再过几个路口，助理先开口：「後面那台，好像一直在跟。」

贺峻霖没有回tou，只是透过侧边的反光镜看了一眼，语气很平：「嗯。」

车速没有变，後方那台车也没有离开。

手机镜tou偶尔在车窗里闪一下，很短，却让人很难忽视。

助理皱了皱眉，看向前方，又低声说：「前面的路堵住了，看起来应该是刻意挡车。」

前方两台车不自然地并排。

刚好卡住整条路。

车速被迫慢下来。

空气一下子闷住。

贺峻霖往前看了一眼，没有表情。

「绕吧。」他说，语气不重，却很确定。

司机立刻打方向盘，转进旁边的巷子。

那台车也跟着转，目的明确，没有掩饰，像是在b耐X。

两台车一前一後绕了一圈，又一圈。

每一次以为拉开距离，都又被贴上来。

助理的语气开始有点急：「这样不行，等一下会迟到。」

「没关系，再绕一圈，学校那边我会再去解释。」

最後，他们绕进一条更窄的路，车liu变少，距离才慢慢拉开。

助理松了一口气，往後靠了一下：「终於甩掉了。」

贺峻霖没有回，只是把帽檐压低了一点。

片刻过後，车停在学校附近。

他下车，本来应该直接往校门走，却在几步之内，被人挡住了。

几个人不约而同地从不同方向靠过来，距离很近，手机直接举起来对着他。

「这边！」

「看一下这边！」

「贺峻霖！」

声音不大，却很密。

他脚步停了一瞬，没有回应，也没有抬tou。

只是微微侧了一下shen，想从中间走过去。

但一往前靠，距离就被压得更近，镜tou几乎贴上来。

助理立刻挡上来：「借过一下。」

语气压低，却明确。

人群还是没散，但刚好够他通过。

整个过程，他没有说一句话，也没有lou出情绪。

走进校门的那一刻，他才真正松开一点。

没有回tou，直接进教室，坐下，把笔记本打开，像什麽都没发生过。

中午，贺峻霖被拍摄的照片开始在网路上传开。

有角度歪斜的，也有面容清晰的，甚至还有清楚拍到他被人群围住的那一刻。

留言一条一条往下刷。

「这是直接堵人吧？」

「太夸张了......」

「这样真的很不舒服欸。」

「私生无误。」

乔眠是在同事hua到的时候看到的。

「欸，乔乔，这是不是之前来帮忙我们zuo饼乾的那个......」

乔眠低tou看了一眼同事手上的手机画面。

那zhong被围住的画面。

她几乎不用想，就知dao那一刻有多难受。

她耐住想询问他的心情，忍住了停在拨号键上的指尖。

最後，万千言语只化作了一封简短的简讯──【你，今天还顺利吗？】

教室里，贺峻霖的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。

他低tou看了一眼。

看到她的名字，停了一秒。

富贵￥：【嗯。】

没有多说，却在把手机收起来时，指尖停了一下。

下午，那张照片开始扩散。

转发、截图、讨论，一条条往上堆。

他是在车上看到的。

助理把手机递过来：「这张已经开始传了，要不要chu1理？」

贺峻霖看了一眼，没有皱眉，只是安静看完。

最後，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想什麽。

下一秒，他点开相机。

先是对着车窗拍了几张，又对自己拍了几张。

像是把刚刚那zhong被挤压的距离，全bu拉回到自己手里。

後来，他选了几张，然後在社群平台上按了上传。

没有滤镜、没有修图，只留了一句话──「不如看我拍的。」

几分钟内，留言暴增。

「？？？正主出手！」

「笑Si，这反击太强！」

「别看偷拍，看本人。」

「强，这才是该看的。」

助理在旁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