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对留校这件事，早就动摇了。」

刘畅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秦勉看着他的睛，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。

说到这里，他捧住了刘畅的脸，额抵着额。

确认这双睛里，没有勉，没有牺牲，只有对未来的期待。

「如果你能过去，先站稳脚跟……我就有理由申请那边的博士後。」

那笑容里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。

「这是你先去给我们探路。」

「多l多大学的人类学系，是世界尖的。」

不想跟你分开。」

「你先走，我随後就到。」

他要开始「演」了。

「畅畅，你听我说。」

傻得要命。

「你看看现在的学校。」

泪却悄无声息地落下来，浸了对方的肩膀。

——好了。

他把秦勉抱得很，力大得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自己T里。

刘畅愣住了：「什麽？」

刘畅下意识追问。

秦勉说得平静，甚至有冷静。

「如果代价是跟你分开，那我宁愿在北京送外卖、修电脑，我也不去多l多。」

终於，他了。

刘畅低声说，

他x1了一气，把涌到眶的意压下去。

「真的。」

这个字说的时候，他像是下定了某决心。

然後，反手握住了刘畅的手。

「真的？」

他看着前这个已经被现实撞得遍T鳞伤，却还在替「即将留校」的自己考虑的人，眶一下就了。

「这不是分别。」

就在这一刻，秦勉忽然清楚地意识到——

「那我去。」

「我们一起离开这儿，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，好不好？」

如果他不推这一把，刘畅会真的把自己耗Si在这里。

他的话半真半假，但情绪是真的。

也真得要命。

现在，到他自己了。

「行政压学术，Ga0形式主义，真正能安心研究的还有几个？」

「这次的事，学校虽然没明着理我，但以後穿小鞋是肯定的。」

刘畅的路，终於要通了。

「好。」

去给自己，也给他们，拼一条真正的生路。

秦勉笑着，拍着他的背。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狠狠扎秦勉心里。

「我一定在那边站稳脚跟，等你来。」

在这一片废墟之上，为了那个「随後就到」的承诺，

「我早就想走了，只是一直没找到理由。」

「其实……我一直没跟你说实话。」

秦勉笑了一下。

他在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