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没有别的安排。那个「好」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还没出口就被他吞回去。

办公室的灯从早到晚都没关过，时间只存在於电脑右下角那一小排数字里。

没有。

裴远愣了一下。

裴远抬起头，看着灰白的天空。

他早就习惯。

他走到转角的时候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。

午餐时间，同事们三三两两离开座位。

街道上的人cHa0b早上多了一些，依旧各自忙碌。路灯亮起，映出Sh润的柏油路面。

门前，裴远停了一下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
却准确。

黑sE镜框不算新，也不算旧——就是那种每天都会看到、却很难被记住的款式。镜片後的视线被框线切得很规整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永远b实际更冷静一点。

会议、简报、修正、再确认。没有人刻意忽略他，也没有人特别肯定他。只是在需要的时候，他总是刚好在——像一个合格、安静、不占空间的零件。

信箱里已经躺着几封未读邮件。大多是转寄、抄送，或是不知道为什麽会被丢到他这里的事项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有抱怨，只是默默整理、回覆、分类。

裴远把最後一份资料整理好，寄出，坐在位置上等着有没有新的指示。

同事点点头，很快融入离开的人群。

键盘声、滑鼠声、偶尔跳出的通知音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不刺耳的背景。这里很忙，但不紧张；每个人都在运作，也都可以被替换。

上午过得很快。

傍晚的时候，天sE没有明显变暗。

这样的日子，他过了很久。

裴远打开便当。味道有点冷了——那种便宜、快速、吃完就能回到工作里的味道。他一边吃，一边看着萤幕上的文件，没有特别的情绪。

久到他不太确定，自己是不是曾经期待过什麽。

有些事情不用特别交代，就会落到他身上。

那不是闹钟。

很轻。

裴远停下脚步，站在人行道上。

他关掉电脑，收拾东西，走出公司。

不是因为他最厉害，而是因为他最不会拒绝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，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;http://www.whxianghe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

办公室的灯一盏一盏亮起。

电梯里很挤，有人往後退了一步，却没有撞到他——彷佛早就知道那里会空出一点空间。

也不是幻听。

玻璃门自动打开，冷气迎面而来。裴远刷卡进入。电梯里几个同事彼此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
「你们先去吧。」他笑了笑，「我还有点事。」

他的头发颜sE偏深，室内光下接近黑sE，只有靠近窗边时才会透出一点蓝sE的光泽。那种颜sE不张扬，很容易被背景吞掉。

有人回头问了一句：「裴远，你要不要一起？」

他已经站在某条界线上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找声音从哪里来。他只是站着，让心跳慢慢乱起来——不是剧烈的恐慌，而是那种你知道「不对」已经发生了，却还没来得及命名的感觉。

语气很自然，没有勉强。

而且，偏离的人是他。

而且——早就回不了头。

提醒他：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偏离了。

办公室又安静下来。

预感像冷水一样慢慢淋下来。

裴远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打开电脑。

它像是在提醒他什麽。

一下。

他身高不矮，站在人群里甚至算高的那一类。可不知道为什麽，大家的视线总会自然绕过他，像他本来就不属於画面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