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理好这些事我已经很累了，我没力气为他再回想一遍，重温每一件事的每个细节。他不过是我一时的上帝，我不渴求他对我大发慈悲。

我夹开香烟，隔着烟雾看他，笑了笑：“我以前也很有钱的。”

严誉成看着前面的路，只用角瞟了下我，声音糊地说：“你现在有麻木。”

我不想说话，可他还是问：“你住哪里啊？”

差，看上去有些恍惚，一副受了伤的样。我不知他为什么要那样的神，就好像我说的话是好多匕首，好多刺。不知不觉，他受了伤，不知不觉，他了一地的血。是我说错了什么，错了什么吗？

他的语气不太好，好像在控诉我没告诉他我的地址，好迎他随时打个飞的大驾光临。可就算他来了，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呢？难要举行个辩论赛，讨论是g路天宁更，还是被路天宁g更吗？我家破产后我一个人回了国，发现我爸跑了，我妈自杀了，我家的房被银行收回去了，这些故事我全要一字不落地告诉他吗？

我不知应不应该告诉他，但我还是说了。我说：“范范找我。”

我知他在没话找话，但我一时也想不什么更有营养的话题，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：“嗯，你住在欧洲，但她回国很久了。”

我穿好衣服，严誉成一下又活过来了，变回一个有血有r0U的真人，似乎才想起怎么眨，怎么说话。他问我：“你要去哪里啊？”

我一下没心情cH0U烟了。我把香烟扔到窗外，说：“不是什么好地方，很远很偏。”

我叼了烟，搭了严誉成的顺风车。他开了辆保时捷，双门，四座。这车不知多久没开过了，后排落了灰，座位上还放着两本书，我瞥了，好像是心理学的书。

我们在路等红灯，严誉成也了烟。他看着前面的十字路，cH0U了烟说：“你搬家了。”

我，刚想走，又怕就这么扔下他走了，他回要和陈哥投诉我服务不到位，不仅没帮上陈哥的忙，还影响了我自己的碑。我看着他，多说了句：“你一直住在这里吗？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吧。”

真奇怪，他那张从容不迫的面呢？他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脆弱了？我来四季酒店是为了帮陈哥的忙，我本没想到他会现在这里。而且我送快递给他，他呢，他居然问我恨不恨他。我当然不恨他，我恨他g嘛？反正我都快把他忘记了。就算他一直恍恍惚惚地坐着，在床边坐上十分钟，一小时，一个晚上，在我面前被凌迟，被肢解，我也不会有任何快。我和他不一样，我低俗，不雅，我的yUwaNg无穷无尽，只能从X里获取快，我靠那些快解救我的生活，解救我自己。

“急吗？”他问。

我敲了敲车窗，说：“我现在不开朗吗？”

过了阵，他又说：“我和范亭很久没见了。”

范范坐在靠墙数的左边第三桌，她看到我，直起朝我招手。我抬了抬下回应，她的目光却直接越过我，落在了我后。我看到她把手放下来，愣住了。

我举着胳膊cH0U烟。过了两条街，严誉成瞥了瞥我，说：“你以前很开朗的。”

我光着，实在没别的东西可脱了，不免也觉得有些无聊，可严誉成是今晚的消费者，今晚的上帝，他没发话，我走不了。我叹了气，抓起K找烟，找打火机，K兜在这时震了下。我m0手机，屏幕上是范范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三个字：救救我，一连跟着十来个醒目的叹号。

他没声音了，可能觉得我在和他抬杠。我装作不知，专心cH0U我的烟。

我过去坐下了。严誉成没坐，把车钥匙扔到了桌上，说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范范听了，侧过一指，他就朝那方向走了过去。

严誉成沉默着cH0U烟。我沉默着看窗外。二十分钟后，他把车停在一家酒吧门，下了车，又在我后踩灭烟，和我了酒吧。

不到一分钟，她又发来个定位，我抓着手机说：“没事的话，我先走了。”

严誉成走了，范范带着一脸坏笑凑近我，两边的嘴角越来越

“我送你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