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誉成没停车，他拿了瓶自己喝过的矿泉给我。我没接。他把放下了，说：“他一个人经历了那麽多，很不容易。”

我没接他的话茬，四下安静了。我的菸瘾还没消退，心里有烦，我开始数外面的路牌，分散注意力。我数到第五块路牌的时候，严誉成停了车。

“我有时候会陪他到走走，我觉得事情发展成这个样有我的责任，是我的错。”

严誉成说：“我答应了他妈妈，每个月都回国和他见面，陪他说说话，帮他妈妈确认他的JiNg神状态。”

我笑了，真的笑了。我问：“你看过黑吧？”我说，“人生来就是孤独的，没有一个人能完全读懂另一个人，每一个人都很孤独。”

我知了，他又要和我说话。他在我们毫无营养的对话里挑挑拣拣，总是能准确找那个永远保鲜，永远不会过期的话题。他就是有这让人厌烦的能力。我想，关於路天宁的话题应该通往一条隧，隧里没有光，屍骨成山，埋着好多陷阱。我在那条隧里m0索过，但是看不清路，要麽踩陷阱，要麽撞到墙上。我把自己Ga0得鼻青脸，破血，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绕开它，不再走来了，可是严誉成不答应。他是撒旦的使者，是从火湖里爬来的恶，他千里迢迢找到我，就是为了拽着我走这条隧，为了b我和他走下去。

好在伤得都不严重，救了回来。他妈妈看不过来他和他爸爸两个人，打电话给他们家的亲戚，结果墙倒众人推，不是空号就是没人接，最後只能打电话给我，求我回国看看他，和他聊聊，问问他为什麽要这样……你没见过他妈妈，他妈妈真的是个可怜人。”

我看着他，愣了两秒，笑来：“你说我吗？”我问他，“你不cH0U菸？”

严誉成咬了咬嘴，两条眉往上飞：“你这是偷换概念。”

“谁定义的有病？谁定义的没病？”我笑了，“是别人活得太自我，还是你们活得太不自我？你们不能允许生活现任何变故，只要现一预料之外的事情就焦虑，受不了。可是严老板，世界上有好多人晚上熬夜，白天睡觉呢，他们什麽病都没有，他们只是有他们的活法，和你不一样而已。”

严誉成不置一词，伸手r0u了r0u眉心：“我买机票回国，带他去医院了全检查，还好没查T方面的什麽病，但是心理问题b较严重……医生建议他平时多去外面走走，自己喜的事，分散分散注意力。”

随他怎麽说，我手又了。我伸袋里m0菸盒，严誉成一把拉住我，愤愤地说：“你是不是尼古丁成瘾了啊？”

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保持联系。

严誉成听了，抓着我的手一松，垂了下去，视线转回到方向盘上。他用那很嫌恶的气和我说话：“反正你别cH0U了，能不能对自己的T好一？！”

我不想再听他讲故事了。我说：“你想说树倒猢狲散。”

严誉成看着我，又抓抓发，说：“你怎麽能这麽说呢？”

所以他们才会一起现在术馆。

严誉成想了想，说：“他很孤独。”

“我当时明明能些什麽，但我什麽都没，才害他变成这
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我说：“你放我下来吧，我买瓶。”

我说：“他抑郁？”

我挠挠鼻梁，想笑。严誉成又说话了：“人是群居动，和海豚，大象一样，都害怕孤独，都需要同类的陪伴。”

我又笑来。我为什麽要对自己的T好？我不需要戒菸，不需要戒酒，我甚至不需要时吃一日三餐，补充营养。我随随便便地活着，随随便便地和人ShAnG，随随便便地混日。像他这样的人本不明白，不会明白。

我也睡不好，我也日夜颠倒，可是我有很多东西。我有香菸，有酒JiNg，有一场又一场全情投的xa，我轻而易举地被人填满，又轻而易举地被他们cH0U空。我是在好好活着吗？我不知。我只知我不敢Si。严誉成一定是看太多日本温情电影，被那一励志J汤洗脑了，才会觉得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。他可能以为时间是一把万能钥匙，无论一个人过得多麽不堪，多麽痛苦，时间都可以冲淡一切，抚平伤。在他里，时间是一经过化的超能力，一帮助人类自我癒合的基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