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誉成一愣，局促地笑笑，声音发哑：“我没事和他说这个g嘛？我又不是他的心理医生，他有郑医生就够了。”

我说：“你要忏悔就去教堂找神父啊，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g嘛？”

说到这里，他好像又说不下去了，嘴一闭，安静下来。他明明可以反驳我，但他不说，他选择松开手上的救生绳，一个人掉下去，往海里沉。我不会陪他的。我只会像现在这样冷冷看着他，看他忙着汗，忙着cH0U气，忙着平复自己。

他急了，声音了，语气也重了。我没办法再装睡了，只好y着说下去：“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，想法可能也不一样，这事你不能求。”

我不想和他吵架，但是我们一说话就会这样。他应该知的，我没那麽喜说话，我可以沉默很久，不，不表达，我可以靠在窗边，一直cH0U菸，一直风，一直看重复的风景，我都无所谓。但他有所谓。他的嘴好像永远都闭不上，闭不，他想到什麽就非说不可，十次发言有九次都像吃了火药。为了避免引燃不必要的战火，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试着G0u通。

我说：“没事，你不理解就算了。”

我看得来，他把我当成了一条随时随地都会接纳他的逃生通。他三番五次地找过来，说想见我，说想和我说话，最终只是为了和我旧事重提，和我卖惨，期待我像神父一样抚m0他的

我其实有想笑。

但我还没笑来，他已经缓过来了。他说：“我和路天宁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们本来就没什麽了，我只是……当时我明明可以帮他，却什麽都没，我不该那样的……现在我想去弥补，我想让他好起来……”

一提到路天宁，他就笑也不像笑，哭也不像哭，彷佛表情失调的木偶，我早就发现了。我也笑：“我以为你天天联系他，关心他，看了那麽多心理学的书，早就考好心理医生资格证了。”

严誉成慌里慌张地松开方向盘，说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没想破坏什麽东西，我可能……”他有些语无l次，“我可能说错话了，你别多想，对不起。”

严誉成看着我说：“想法不同又怎麽了？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，生命就只有一次，就算过得再苦，再不好，都应该珍惜它啊。再说了，T发肤受之父母，怎麽能逃避自己的责任呢？”

严誉成拿开了香菸，犹豫着说：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你现在怎麽这麽……”他抿抿嘴，补上一个词，“消极。”

严誉成清清嗓，一连清了好几声，但是一说话，嗓音还是乾哑：“我什麽时候天天……”

我沉默下来，但是严誉成显然没有领悟到我的意思，一再冲我发问：“什麽叫没事？什麽叫我不理解就算了？”

他说得太认真了，我一时好奇，便问：“你和路天宁也这麽说过吗？”

严誉成还是看我，目光锐利，几乎刺在了我脸上，刺得我浑不自在。我挠挠下，又挠挠肩膀，忍不住问他：“你到底想说什麽？”

严誉成抓了方向盘，他必须这样，不然他的手就会和他的声音一样颤抖，我可以想象到那样的画面。他说：“如果路天宁真的了事，我不知我该怎麽办，我不知我该怎麽原谅自己……”

我知，他对路天宁抱有一未能践行的责任，还有一泰山压的负罪，所以兜兜转转，最终每一次，我们的话题还是会回到这里。这些觉驱动着他，所以他要抓住每个过路的人，一遍遍讲述路天宁的事，本不在乎他们想不想听，有没有不厌其烦。他不是詹姆斯·迪恩，更不是伍迪·艾l，他是一次次遇见别人，一次次Ai上别人，又一次次离开别人，最後只能和一个机人舞的卡萨诺瓦。说实话，他早该料到自己的结局了，他现在和我说这些没有用，原谅他是上帝的义务，我又不是他的上帝，没办法拯救他於火，他g嘛和我说这些呢？

了断自己也是好事，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
我不是消极，我只是看得透，看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