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，也许是他的，也许是我的，我的嗅觉不像年轻时那麽灵敏，我分辨不出来。

我看向自己的手心，手背，什麽事都没有，我又看向了严誉成。他眼眶发红，呼x1缓慢，眨眼也慢，但他的手是好的，皮肤，指甲，都是完整的。我知道了，可能不是火，是Ai不小心烧到了他身上，他疼得受不了，就要拉一个人来做牺牲品，来做那只替Si的羊。但他舍不得再伤害路天宁了，所以他要抓住我，和我说想我去见他，说他也想来见我。他可能有自nVe倾向，明知道Ai是危险品，却非不信邪，非要伸手触碰。他被Ai这个字折磨得还不够久吗？为什麽还是不长记X，还是对它做小伏低，百般讨好？

他有病。

我点燃香菸，降下车窗，往外面弹菸灰。严誉成的声音还在我耳边绕来绕去，烦得要命。

“大一那年，你在图书馆复习，坐在我边上，很晚的时候，你说你要去找一本书，站起来走了。我坐了很久，坐得很困，想去买杯咖啡，也走了。

“我往外走，经过历史系的书柜，地理系的书柜，後来还有很多书柜，我记不清了，我在一个书柜的後面看到你，你和一个亚洲人拥抱，接吻，你还叫他的名字。

“我认识你那麽久，都不知道你还有那样的声音，不知道你还可以用那种声音叫一个人的名字……”严誉成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我到现在都讨厌喝咖啡，我一闻到咖啡的味道，就想到那天晚上。我想到你。想到你的声音，想到你叫路天宁的名字，很多次，无数次。”

他说：“我根本Ga0不清我到底讨厌什麽了，我不知道我是讨厌咖啡，还是讨厌那天的你，那天的我自己。”

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，好像是有他说的这麽一天，好像是有他说的这麽一回事。可是他讨厌自己，又讨厌我，所以呢？是我b着他和路天宁在一起？是我b着他Ai上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？是我b着他来找我，一遍一遍地提醒我我有多不堪，多堕落？

我cH0U着菸说：“我知道了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严誉成看着我，额头出了点汗，看上去有些虚脱。他说：“我试过Ai上路天宁，我真的试过，可是我做不到，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你，听到你，我甚至……甚至可以m0到你。我不知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麽……你知道吗？你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吗？”

我不知道。我是那只一无所知的羊，每天走在路上，一直有上帝的使者跟在我身後，要抓我去祭祀。一米，十米，一百米，两千米，我走了很久，走得JiNg疲力尽，却甩不掉他。他的样子一直在变化，有时是一棵树，郁郁葱葱，长势良好，有时是一把长矛，削铁如泥，一下就能刺进我的心脏，有时还是一口井，一朵花，一个符号。他不断毁灭，不断新生，我太累了，根本参不透他的真身，所以停下来，放弃了。他走到我边上，变成一个人的样子。他变成了严誉成。他和我说，他不是上帝的使者，他不是抓我去祭祀的。他还说，他不想看我受伤，不想看我流血。他说他是Ai。

Ai可以是这样的吗？Ai怎麽可以是严誉成呢？我可以Ai一棵树，一把长矛，一口井，一朵花，一个符号，可我不会去Ai一个人，我还没准备好去Ai一个人，我不是找藉口，我只是……还没学会如何去Ai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