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誉成去香港的那一段时间，我并没有离开延京。我照旧过着白天睡觉，晚上去酒店见客人，送快递上门的生活，再说我一来上没钱，二来日程上也没时间，他怎麽会不知？

我咬着菸说：“你梦。”

我决定搭把手，帮他回想回想值得他想起的事，值得他想起的人。我说：“你不讨厌路天宁。”

他说：“我不讨厌你，我想见你，和你说话，我还想你来见我，和我说话……”

严誉成仍然拉着我的胳膊。我抬看他，他说：“你老提他g嘛？你先别走，我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
他沉默下来，我的背却隐隐作痛。我忍着痛，了几声，Ga0得x也有痛。我了x，严誉成还是沉默，垂着睛看地面。他穿浅灰sE的丝绒睡袍，腰上的带很长，往下垂着，像一条动的河，一直到
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我Ai你之类的。”

严誉成说：“我不讨厌你。”

我往楼下抖菸灰，没说话。严誉成夹着菸，看着我说：“如果连‘生日快乐’都可以拖到第二天再对你说，那其他话是不是也可以晚一，迟一再和你说？”

严誉成听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鄙夷，也有傲。他x1了菸，开始一件一件罗列我的罪状：“白天你睡懒觉，不起床，不运动，吃饭的时候玩手机，睡觉的时候说梦话，踢被，每天cH0U很多烟，很多无聊的事情……但我就是不讨厌你，我自己都不知为什麽。”

我不知他是什麽意思，我只想让他少说两句。但是我cH0U着烟，没开，没有打断他的话。

我看他。他的睛像是了这片黑夜，锐利，邃，瞳孔却还是很亮。我看得更烦了。我说：“你讨厌我，我讨厌你，不是刚刚好？”我说，“你放开我，我要回去睡觉。”

我的手一抖，没夹住那香菸，把它掉在了地上。

笑话，他不是才说过我很讨厌吗？他不记得了？他是记忆只有七秒的鱼吗？还是说他有多重人格障碍？上一个人格说了我很讨厌，下一个人格就非要来作对，非要和他说反话？

我笑笑：“那是你的问题。说明你是一个情缺失，内心矛盾的人。”

他松开手，说：“你有什麽不让人讨厌的地方吗？”

严誉成抚上了眉心，和我说：“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
“你不cH0U菸了？”严誉成问我。

严誉成不接我的话茬，自顾自地说着：“我总想清楚你是谁，你是怎麽一回事，但我拿不准你，猜不透你，我都不知你为什麽要叫然这个名字。你可能是决然的然，也可能是漠然的然，毕竟很多人，很多事，你说忘记就忘记，说过去就过去……你不觉得自己有绝情吗？”

我伸了两只手给他看，说：“我技术很好？”

严誉成笑了声，烟雾从嘴里钻来，到飞：“我Ga0不懂你就算了，我连自己都Ga0不懂了。一想到你，我就觉得x很闷，脑袋很痛。一想到你，我就不舒服，像生病……我T很好，怎麽可能生病呢？反正你怎样我都不讨厌你，那我乾脆就不想你了，不你了，我以为这样就能好受一，不会再那麽难受了。

我下意识往後退，退到了yAn台边上，有什麽东西磕到我的背，咚地一响。严誉成过来抓我的胳膊，我躲开了，我问他：“你和我说这些，是想让我怎麽办？”

这话说得很着急，严誉成侧过，一时咳了起来。咳了片刻，他清清嗓，继续和我说话：“你很让人讨厌是没错，但是我不讨厌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办法讨厌你。”

我问：“其他话是什麽话？”

“可是我没有。我看到你，x还是很闷，脑袋还是很，我想带你走，把你关地下室，关酒窖，关养猫养狗的笼，不让你见客人。我不让你见那个娃娃脸，不让你见路天宁，不让你见任何人……很吓人，对吧？我把自己都吓到了，只能不断转移注意力，cH0U菸，忙工作，到差，把行程排满。我订了机票去香港，结果你也现在香港，一个又一个晚上。”

和建筑的遮挡，一抬就能看到半圆的月亮，悬在开阔的夜sE里。严誉成站在我边上，香菸夹在他的手里，几颗火星在菸闪烁。我往楼下看，一辆法拉利开着车灯，两白光刺透了黑夜，有些晃。我cH0U了几菸，看了会儿星星，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地方，也不想和他说话，才要走，胳膊就被人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