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耳朵开始发烫。

「你不用现在回答。」他补了一句，「我只是觉得，再拖下去，我会变成只敢在心里讲话的人。」

我盯着桌面。

脑袋里突然浮现另一个画面。

那是很久以前的放学後。

小然站在C场围网旁边，夕yAn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把一瓶饮料递给我，却没有看我。

「你写的东西很好看。」他那时候说。

「真的吗？」我笑得很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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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他点头，「只是……」

他停了很久。

「只是什麽？」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把饮料放到我手里，然後转身走掉。

我当时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沉默。

现在才知道，有些话如果没有说出口，就会变成一条永远没有终点的线。

「涟烟。」梦彻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
我抬头。

「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。」他说。

我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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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我还是想说。」他抓了抓头，「我不是想把你拉过来。我只是……希望你知道，有人会一直站在这里。」

他讲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轻得像风，可是却重得让我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哪里。

「梦彻……」

我刚开口，上课钟声就响了。

他站起来，笑了一下。

「先上课吧。」他说，「世界不会因为告白停课。」他笑，想缓解尴尬的那种。

他转身回班上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x口像压着什麽。

而就在那一瞬间，我想起另一个人。

霄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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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

霄然第一次注意到我，是在校庆那天。听他说的

那时候我正在摊位後面手忙脚乱，找不到零钱，找不到书，连找不到自己的理智。

他站在摊位前面，很安静。

「你在找这个吗？」

他把一本书递过来。

那是我自己写的那本。

我还记得他当时翻书的样子。不是随便翻，是一页一页慢慢看，像在确认文字里藏着什麽。

「你写的公式很奇怪。」他那时候说。

我吓了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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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哪里奇怪？」

「你把Ai情当成未知数。」他说。

「因为它本来就是。」

他没有反驳。

他只是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容很短，却像在心里留下一条裂缝。

我後来才知道，他把那本书买走了。

不是因为内容。

是因为...

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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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的时候，我没有去找梦彻。

我走到走廊尽头，靠着栏杆，看着C场。

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。我忽然想起小然曾经说过一句话。

那天我们在图书馆自习。

他盯着我写的草稿，看了很久。

————「你是不是很怕结局。」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