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想。

秦风依旧沉稳地带领大家前，韩枫和陈谦尽职尽责地警戒、治疗，南念温柔地照顾每个人的情绪。但那个总是叽叽喳喳、笑容满面的顾潇潇不见了，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护在顾潇潇边的李柯也不见了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去她角落的泪。

无论她去哪里，无论她什么，他总在她不远，沉默地守护着。

洛千寻变得沉默。

他抬看着夜空，星辰稀疏，云层厚重，像是随时会压下倾盆大雨。

夜澜将她拉怀里。

洛千寻的练习越来越频繁，也越来越疯狂。有时候甚至会在白天寻找借脱离队伍，独自去危险区域猎杀变异获取晶。

夜澜没有立刻回答。

洛千寻抬起，月光下她的脸苍白，眶却泛着红：“不够……还远远不够……”

“如果那天我能更熟练一些，如果我能成功发动异能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起来，“潇潇她就不会……”

但没人知，那支试里，培养着某后来被称为“原始株”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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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后来，洛千寻从顾潇潇遗落的日记本里，知了他们的故事。

又过了几天。

自那一夜后，队伍里的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。

他能觉到她内能量的增长，也能觉到她心底越来越的空。

所有人都呆立在谷边，久久说不话。

她收晶，练习瞬移，从最开始的偏差几十米，到后来的几米，再到偶尔能准落在目标上。她不知疲倦地练习，仿佛只要让自己忙碌起来，就能忘记谷中那双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睛。

秦风和其他人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，但没人知该怎么开。

月光下，谷如一撕裂大地的伤疤，横亘在森林中。

李柯和顾潇潇是在A市着名的医学院认识的。他是生工程系的材生，她是植学系的才女。两人格相投，很快坠河。

夜澜总能察觉到那些轻微的脚步声，那些刻意放轻的呼声。他没有阻止，只是默默地跟在她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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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一个星期前，为了救顾潇潇，他被变异粘侵伤。那粘中的活质，恰好激活了沉睡的病毒。

而那伤疤，也刻在了每个人心里。

而顾潇潇……直到最后一刻，她都相信洛千寻能救李柯。

最后的结局却是……

谷之下，只有黑暗，和死寂。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低声说。
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黏在夜澜边说笑，也不再主动和其他人聊天。大多数时候，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景，神空。

“我不知。”他诚实地说，“但我答应过你，会保护你。”

夜澜从树影中走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
洛千寻闭上睛。

“夜澜，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说……我们真的能抵达基地吗？抵达之后呢？会变得更好吗？”

夜澜走到她边。

住他，却迟了一步。

病毒爆发前半年，李柯在教授的实验室帮忙时，不小心被一支破损的试划伤。当时没人在意，只当那是一支普通的培养样本。

直到抵达所谓的“希望之地”。

“我讨厌这样……”她哽咽着，“讨厌这面对危机却无能为力的觉……讨厌只能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消失……”

洛千寻熟练地使用空间异能，瞬移到丧尸后，用匕首刺穿它们的颅。她的动作净利落，完全不像一个月前那个看到丧尸还会发抖的女孩。

于是，在许多个没有月光的夜晚，洛千寻会在远离营地的地方，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空间异能。

只有夜人静、众人休息时，她才会悄悄离开营地。

夕的余晖将云层染成血，像极了那一夜谷上方的天空。

只有夜澜一直跟着她。

因为活下来的人，要背负着愧疚、遗憾和思念，继续走下去。

夜澜从后轻轻抱住她。

收集完晶，她没有立刻返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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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有些离别，却比死亡更加沉重。

他没有问“怎么了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陪她看那片血
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
许久，她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
夜澜沉默地看着她。

于是病毒反扑，夺取了李柯的控制权。它要杀了洛千寻，这个唯一可能威胁到它生存的存在。

夜澜跟在她后十米左右。

她转，将脸埋夜澜怀里。

是啊，夜澜答应过她。

可夜澜知，不是这样的。

洛千寻没有挣扎，只是把脸埋在他，任由泪浸他的衣襟。

“夜澜……答应我。”她闷声说，“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让病毒控制你。”

但洛千寻的净化，却让潜藏的病毒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
地震渐渐平息，变异退森林。

有一天晚上，洛千寻再次练习到凌晨。连续十几次的瞬移让她疲力尽，终于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倒在地，大息。

可是……如果有一天，连夜澜也控制不住内的病毒呢？如果有一天，她也只能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呢？

末世之中，离别是常态。

那个动作很轻，却让洛千寻的泪彻底决堤。

洛千寻合上日记本，泪无声落。

或者，直到被这个世界彻底吞噬。

李柯没有立刻染。那病毒以一更隐蔽的方式潜伏在他内——寄生，而非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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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个傍晚。

而是靠在一棵枯树上，抬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。

在这个末世中，净化系异能是它们唯一的天敌。

队伍在一废弃加油站短暂休整。洛千寻又一个人走向附近的树林。

所以她不惜牺牲自己，也要保住那份渺茫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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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。”洛千寻的声音沙哑，“但我还是……很难过。”

“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
夜澜沉默许久，收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