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病房外的墙上，像一尊石化的雕塑。从洛千寻被推去开始，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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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”陈谦打断他，“因为我相信千寻的选择，也相信你不是坏人。”

“对，是千寻。”陈谦，“她在用净化异能帮你压制病毒。就像……换血一样。”

许久，夜澜抬起。

陈谦想说什么，但夜澜已经转，朝楼梯走去。

“已经稳定了。”陈谦低声说，“但暂时还说不准什么时候能醒。”

脑海里全是洛千寻的脸——

只是他太自私，太渴望她的温，所以视而不见。

可是……心脏为什么这么痛？

“最初，她的净化异能可以完免疫你的剧毒。但现在……”

然后，他开：

“比喻而已。”陈谦苦笑，“但原理类似。净化过程，就是千寻将你内染的基因片段，或者说，病毒的心能量她自己内，行净化、重构，然后再返还给你。”

“现在，她的免疫能力正在逐渐减弱。而你的毒……正在慢慢杀死她。”

她还活着。

陈谦一愣：“夜澜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
他转，看向走廊另一端，那扇病房门，那扇玻璃窗，那个躺在病床上、离他只有十几米远的人。

门上的玻璃窗透病房内的景象，洛千寻躺在病床上，脸苍白如纸，呼罩盖住了她大半张脸，只闭的睛和细长的睫。各仪围绕着她，屏幕上动着微弱但稳定的数据线。

命运总是这样……总是在他以为即将获得幸福的时候……夺走一切。

他闭上睛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
却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。

?夜澜没有回宿舍，他了医疗院，在基地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他的眶通红，却没有泪。那是一比哭泣更刻的悲伤，已经痛到连泪都不来了。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的异能可以检测人状况，同样可以知到每个人的异能属。从见到千寻第一面起，我就知她拥有净化能力，那温、纯粹、像是能洗涤一切污秽的能量，太特别了。”

“每一次净化，都是对她的负担。那些被净化的病毒能量，虽然大分都返还给了你，但总会有一分残留，沉淀在她的内。”

明明那么近。

夜澜盯着那扇玻璃，视线像是要穿透它，锁在那个昏迷的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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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来不及告诉洛千寻，他早已想起了两人的过去。但他知，自己必须离开。

洛千寻疲惫的笑容，她偶尔扶墙的动作，那次鼻血，还有今天早上，她吐着血倒在他怀里的样……

夜澜的睛瞬间变得锐利：“你——”

你的毒……正在慢慢杀死她。

“不……”他终于发声音，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“不可能……千寻说……她说她会没事的……她说她能承受……”

夜澜的微微一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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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现在，还活着。

陈谦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沉痛的无奈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我会离开她。”

风起他的长发，冰冷刺骨。夜澜靠在栏杆上，闭上睛。

陈谦站在原地，许久，长长叹了气。

窗外的风声，远巡逻队的脚步声，仪轻微的滴答声……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
“夜澜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必须谈谈。”

夜澜睁开，看向医疗院的方向。

“千寻……”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，声音被风散，消失在夜空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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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澜踉跄一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

两人走到走廊尽的窗边。窗外，夜沉，基地的灯光零星缀着黑暗，远城墙上的探照灯缓缓扫过，在夜空中切割一光。

夜澜的世界，只剩下一句话，在脑海里反复回：

“知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“以后……”夜澜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叹息，“拜托你，照顾好她。”

这是唯一的、也是正确的选择。

“其实我一直都知。”

那栋白的建筑，在夜中格外显。三楼某个窗还亮着灯，那是洛千寻的病房。

上一世，这一世，她笑着的样，她生气的样，她害羞的样，她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……

“是千寻。”夜澜低声说。

他看着夜澜中逐渐浮现的惊恐，缓缓说了那句残忍的话：

“千寻，”陈谦低声说，“对不起……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
“可是夜澜，千寻并不是神。她只是凡胎，她的是有极限的。”

“夜澜！你去哪里？”陈谦喊。

陈谦靠在窗台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知你们隐瞒的事。”陈谦转过，直视着他，“知千寻拥有净化异能，也知你……内潜伏着病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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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得像被人生生撕开，痛得像整个灵魂都在哀嚎。

从这里，可以看到整个基地。内城的灯光，外城的黑暗，还有远无边无际的、被夜吞噬的荒野。

“不，你是对的。”夜澜打断他，“我不该留在她边。我的存在，本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。”

陈谦沉默地看着他。

“她骗你的。”陈谦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，“或者说，她骗了自己。因为她你，所以愿意承担一切代价。哪怕那个代价……是她自己的生命。”

夜了，街上几乎没人。只有巡逻队偶尔经过，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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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今天早上，她吐着血茫然看着他的样。

夜澜猛地抬：“换血？”

夜澜没有回答，他只是背对着陈谦，摆了摆手，然后走下楼梯。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最终消失在黑暗里。

他回到病房门，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洛千寻。她还昏迷着，呼平稳，脸依旧苍白。

他走到内城的城墙边，爬上了望塔。
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夜澜的结动了动，却没发声音。陈谦看了他一，言又止。最终，他叹了气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陈谦走了过来。他结束抢救后就和其他医疗人员们急开了会，脸上满是疲惫。

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
在墙上。

“而你……”陈谦的目光落在夜澜上，“你内的能量是混的、黑暗的、充满了攻击。那是病毒的力量，但同时，又有某东西在压制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