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迟疑地回握。

「吭？老师，我都开始动笔了——」

潘yAn朝我伸手。他的指尖修长，掌心看上去乾乾净净。

潘yAn朝我这看了一，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浮现一难以言喻、甚至带着几分惊愕的神情。

「学生的本分就是读书。如果连本分都顾不好，将来怎麽成大？」

这话我当然没敢说，只是在对上视线的瞬间，我无奈地朝他挑了挑眉，示意这一切纯属意外，我也很无辜。

「老师，大家的作文作业我放在这里。」

在短短五秒内，我大脑迅速运转并完成权衡，最後只能y着认输：「我——我刚才是开玩笑的！」我举起手，「我会、我会尽力用功读书！」

喂喂，徐秃，你刚才对潘yAn可不是这麽说的！

「咳，潘同学，你也是。」

「至於你——」徐秃转瞪向我，「你就别再忙着朋友了，给我好好读书。展的事，我待会就去跟刘老师说你不参加了。」

徐秃肯定又要在我面前将他大肆夸赞一番，再顺便把我数落一顿。

他将成堆的稿纸一丝不苟地轻放在桌上。

「看来还是算了吧，反正能不能展作品，对你来说好像也不怎麽重要。」他叹了气，慢条斯理地捋着桌上的稿纸，一副准备要把这件事束之阁的架势。

直到看见徐秃J计得逞的满意笑容，甚至要求我们握手以示合作愉快，我才彻底意识到——昨天才刚立下的誓Si不念书计画，在这一刻正式宣告夭折。

只不过——

「潘yAn，你可以吧？」

总觉得这家伙，哪里怪怪的？

潘yAn同学。

手臂畅的线条短暂地掠过我的视线，随即又被他收回侧。
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。就在那一秒钟，我终於确定了一件事：他在等我。

「好的，谢谢老师的关心。」

看着徐秃那副自鸣得意打着如意算盘的模样，真是让我气得牙。

徐秃真是一逮到机会就要表扬，明明早自习才讲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
「潘yAn都愿意牺牲时间帮你了，你还有问题？」徐秃皱着眉没好气地打断我，「我原本还想，如果他能帮你提升下次段考的成绩，那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，要不要让刘老师继续指导你的展作品。」

「我看这样吧，乾脆让潘yAn来陪你复习。正好让他跟你们这些直升班的同学多相，你也可以尽早把自己的成绩拉上来。」

「老师，等一下，我有问题——」

他刚刚是在笑吗？

来了，又来了。

时间是不是全都在念书的资优生。

不太对劲啊，不太对劲！

嘁，看什麽看？我在心底暗骂，要不是你突然跑来办公室，老师也不会拉你下。

徐秃瞥了一稿纸，目光慈祥地移向他，「潘yAn，这次段考成绩非常优秀。不过中生活不该只有读书，也要适度休息，多朋友。」

「……好的，我很乐意。」

「请多指教，骆同学。」

我又没说我要把成绩拉上来，潘yAn也没说想朋友啊。

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与他正面对话。

近看才发现，潘yAn这家伙生得极好，眉清秀，嗓音清脆乾净，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。

尽只有短短的一秒钟，但我敢打赌，他在看见我挑眉之後绝对是笑了吧？

等等？

看着他踩着平稳的步伐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预先计算好距离；脸上挂着那副不咸不淡不人间烟火的好看表情，我就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