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手指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r0U,而後又猛地放松,情绪在心底翻涌。
「你又来。」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嗔怪,又藏着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陆言守将空杯往桌中央推远了些,避开两人的区域。
「他在故意找你麻烦。」
许随真放慢语速,一字一句地说,态度坚决。
「我会自己处理,以後不要再替我挡着。」
陆言守没有回应,只是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,又喝了一口。瓶身被他握过的地方,留下清晰的指印,凝着细小的水珠。
许随真盯着那个指印,喉间莫名发紧。
她最忌讳欠人情。欠了就要偿还,偿还不起,就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。这句话在心底翻滚良久,最终被她压下,换成一句更直接的警告。
「你再cHa手一次,我就当你是在刻意敛人与情。而这种人情,我从来不会认。」
陆言守将水瓶放回桌面,声音被突然加强的歌声切得断断续续,却依旧清晰。
「我不是在敛人情,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。」
许随真抬眼看向他的脸,彩灯在他脸上来回闪动,看不清神情,却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执着。
「那你就把这种想做收起来。真想帮人,去找别人,别再缠着我。」
陆言守的手在桌沿停了半秒,而後缓缓收回,放在膝上,双手紧握,不再说话。
点歌萤幕自动切换歌曲,灯光骤然闪动着扫过包厢角落。有人伸手将音量调得更高,强劲的鼓点震得桌面微微发麻。几人开始拍手附和副歌,麦克风被抢来抢去,笑闹声此起彼伏。
许随真蓦然起身,包带从椅边滑过,与布料摩擦发出一声轻响。她将包背好,径直走到门边,手指按在门把手上。
「我去洗手间,等一下回来。」她丢下一句话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门被拉开又合上,包厢内喧闹的音乐被走廊的紫光切断,瞬间安静下来。走廊的冷气吹在手背上,带来阵阵凉意,她将外套袖口往下拉了拉,遮住手背,沿着墙上的指示牌往洗手间方向走。
洗手间门口嵌着一面镜子,镜缘贴着的亮片缺了一角,显得有些凌乱。她推门走进去,随手关上隔间门,门锁扣合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短响,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大半。
她打开水龙头,水流冲击着洗手台,也冲过指缝,带走指尖的燥意。而後关闭水龙头,轻轻甩了甩手,水珠落在地砖上,溅开细小的水花,很快便被蒸发。
她走到纸巾机前cH0U纸巾,纸巾被卡了一下,她稍用力将其扯断,慢慢擦乾手上的水分。
此时,隔间门外传来两人的谈话声,声音隔着墙板渗进来,断断续续,却足以辨清内容。
「那个许随真,一口酒都不喝?也太不给面子了。」
另一个声音回得急促,带着几分警惕。
「她就是这副X子,油盐不进。迎新那晚要不是有人横cHa一脚,事情早就成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