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再只是例行公事。
最终审判已经启动。
所有尚未被确认为「安全」的存在,都会被列入观察,甚至直接抹除。
包括夜族。
也包括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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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恩的手指在衣袖内轻轻收紧,又缓慢地放开。他没有立刻返回教会,脚步却不知不觉地转向另一条路。等他意识过来时,人已经站在熟悉的公寓楼下。
那是一栋老旧的建筑,外墙斑驳,窗户排列得不太整齐,看起来随时可能剥落一角。这里既不属於高级区域,也不在教会的重点监控名单之中,是那种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。
席恩抬头看了一眼。
其中一扇窗透着微弱的光。
他知道那是哪一间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理智告诉他,此刻应该回去整理报告,准备後续行动。情感这种东西,在审判启动之後,是最不应该出现的g扰。
但他没有离开。
他走进楼里,开始上楼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,规律而稳定。每一步都清晰而刻意,彷佛在提醒自己,这不是偶然,而是一个明确的选择。
门没有关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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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恩站在门前,停了一瞬,然後伸手推开。
屋内是暖sE的灯光。
光线不强,却很稳定,使整个空间显得b外面安静许多。他一进门,就闻到一GU熟悉的气味。
不是血。
而是猫毛,还有晒过太yAn的布料气息。
席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这里不像x1血鬼的住所,更不像一个应该被审判的地方。
「回来了?」
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洛因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陷在靠垫里,姿势松散得毫无防备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颜sE偏深的杯子,大概是加热过的血包,但他喝得很慢,像是在品嚐某种并不重要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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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席恩,他只是抬了抬眼。
「今天外面很热闹吧。」
语气随意,像是在问晚餐吃什麽。
席恩没有回答。
他关上门,走进来,视线在屋内扫过。
一切如常。没有武器,没有结界,也没有任何准备应对最终审判的迹象。甚至连窗帘都没有拉上,夜sE从外面渗入,与室内灯光交错,使边界显得模糊。
「你知道发生什麽事了。」席恩开口。
那不是疑问,而是确认。
洛因笑了一下。
「知道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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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杯子,往旁边挪了挪位置。
「要坐吗?」
席恩没有立刻动。
他看着洛因。这个人理应紧张、警戒,甚至为即将到来的清算做准备,但他没有。他看起来甚至b平常还要放松。
这种反差让席恩感到不适。那并非来自危险,而是一种难以归类的违和。
「你不打算离开。」席恩说。
「离开去哪里。」洛因反问。
语气没有挑衅,只是单纯地提问。
席恩没有回答,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答案。夜族正在撤离,但撤往何处,无人能说清。教会没有提供选项,世界本身也没有留下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