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在我忘记带圆规的时候，把自己的推过来，语气自然得像早就习惯。

他刚宣布完，教室一阵轰然。

「嗯。」

「终於可以去玩了！」

「当然好。」

又或者，只是在放学时随问一句。

尽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彼此，但至少有人愿意回来，而这件事本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所以当我尚且还有些迷糊，脱问了这句话时，老爸也了一丝尴尬。

我们门时，风仍透着凉意，院那棵樱树真的冒了新芽脆弱却倔。

他抬看了她一，没有立刻答应。

吴依珊第一个转过看我。

听这话时，我顿时都醒了。

「去哪里？」

「各位，二下的毕业旅行确定时间了。」

简短的问候後，就彻底翻篇了，再之後也没有提起我在他家过夜的那晚，就好像那只是日常的一分，不需要特别提及。

「用我的。」

但他的行为却悄悄地改变了，例如：他会在我发呆太久时，用笔轻敲桌面。

导仔敲了敲桌，压住那些声音。

我看着那新芽，第一次觉得——

这个家明明什麽都没有改变，墙上少了奖状，走廊还是一样长，哥哥的房门依旧闭着，但那句「搬回来住」，却像一块石被丢里，让原本平静的表面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哪怕是荒芜之地，也有萌芽的可能X。

「其实爸有考虑退掉搬回来住了。」

回到学校後，日又被课表重新切割，讲义、考卷、笔记，还有那叠永远画不完的答案卡，像一样把人往前推着。

「当然啊。」我笑了笑。

「随便。」

「写到哪了？」

「喔？」

「没事。」

也许回家，不一定只是回到战场。

随着同意书发下来後，同学们立刻开始讨论谁跟谁同一组，整个教室充满一久违的躁动，这群肖年郎终於能逃离这座被考试压得密不透风的牢笼。

我知那不是随便说说，是一不打扰的关心，而我也没有拒绝。

而姚钧仍坐在我旁边，他只随地问：「应该没事吧？」

「姚钧也一起啊。」

再次睁已是隔日一早，我下了床奔房外，只见桌上仍是摆着一份早餐，而妈妈早不见踪影。

「今天直接回家？」

许是这两天绷的神经逐渐舒缓，我很快地坠梦乡，而门外传来细小的声响，本想起迎接妈妈，却已经坠梦乡无法脱。

自从哥哥的事情之後，老爸就在医院附近也租了个小房，说是能就近照顾，但实际上是为了逃避日渐沈重的气氛。

过了许久，也只得到已读的标示，看时间也晚了，我洗漱完就躺回床上，霎时间迎来一阵久违的熟悉，果然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，不过少了煤炭的温倒有想念。

我没有立刻回话，只是了。

「原来爸没有回去租屋睡啊？」

「地是垦丁三天两夜，下周会发详细行程，你们先把同意书带回去给家长签名。」

这些话都是那麽地轻巧，像一阵风迎面拂来，抓不住的，但总能撩起心底如镜般的湖面，有了皱摺，有了波纹，也有了震。

「真的假的！」

她像忽然想到什麽，又把视线移到我旁边。

不过老爸也开门探，与我了声：「早安。」

解决完晚餐後，回家也不见妈妈的踪影，我传了个讯息告诉她：「我回家了。」

只见他略显羞赧地回：「一家人总是不好这样各自住吧？」

「文娴，我们一定要同一组喔。」

於是日继续往前，直至某一周的班会课，导仔拿着一叠通知单走教室，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