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不想理。
这不是赌气,是原则。
我已经退了。
退得乾乾净净。
再回tou,就不叫辞官,叫犯贱。
我把斧tou放下,看着那三个老兵。
「出什麽事?」
他们互看一眼,最後还是最年轻的那个开口。
「没打仗。」
我点tou。
「那就好。」
「但也快了。」
我抬眼。
他继续说。
「lun防luan了。粮dao卡住。新调来的副将,把你留下的表全改了,说太麻烦。」
我沉默了一下。
「理由?」
老兵老实回答。
「他说,将军在时可以,现在没必要照他的规矩。」
我笑了。
不是开心。
是那zhong「果然如此」的笑。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他把三支巡骑并成一支,说省人力。」
我把斧toucHa进地里。
「谁教他的?」
「兵bu。」
我点tou。
一切都对上了。
兵bu永远觉得,问题不是制度,是人太罗唆。
而我,在他们眼里,一直都是那个「太罗唆的人」。
我转shen回屋,倒了碗水。
水还没喝,门外又多了一个人。
不是兵。
是个穿得很T面的中年文官。
一看就知dao,路上练过三遍说词。
他站在门口,清了清hou咙。
「前……将军。」
我没纠正。
「有事?」
他lou出一个自以为和气的笑。
「朝廷希望你回去,暂代顾问。」
我差点被水呛到。
「顾问?」
「是。」他语气诚恳,「不带兵,不署名,只是给点意见。」
我看着他。
慢慢把碗放下。
「出事了?」
他顿了一下。
「小事。」
我点tou。
「那你们chu1理就好。」
他脸sE变了变。
「将军,边关若真luan起来……」
我打断他。
「那也是你们的边关。」
空气静了。
他咬了咬牙,终於lou出真话。
「昨天夜里,北境哨所少了一支回报。」
我眼神冷了一瞬。
「哪一支?」
他报了名字。
正是我亲手安排、绝不能少的那一支。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老兵们立刻ting直背。
文官眼里一亮。
「将军,你愿意——」
我把门关上。
很轻。
却很清楚。
「我辞官了。」
门外的脚步声luan了一下。
我隔着门,淡淡补了一句。
「你们不是说,没我也行吗?」
「那就证明给我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