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天，天下开始不安静了。

不是因为边关胜了。

是因为——

胜得太乾净。

没有战损。

没有粮耗。

没有调令。

甚至没有主将署名。

像是老天爷看不下去，自己出手收拾了一下烂摊子。

我在边关待了三天。

第三天清晨，我就走了。

没留话，没留名，只留下一张重新画过的lun防表，压在旧哨所的石桌上。

字不多。

但每一行，都能救命。

我走的那天，老兵们没送。

他们站在城墙上，看着我往南走。

不是不想送。

是不敢送。

因为只要多走一步，他们就回不去了。

我回到城南小院时，门口多了一个人。

穿便服。

却站得太直。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「皇帝派你来的？」

他愣了一下，苦笑。

「本来想装不像一点。」

我让开门。

「进来吧，装不像也没差。」

他进屋，看见我桌上只有cu茶和冷馒tou，沉默了一瞬。

「陛下让我问你一句话。」

「说。」

「你想要什麽？」

我笑了。

这句话，天下多少人为它送命。

我却觉得好笑。

「我要的，你们给不起。」

他一怔。

「不试试怎麽知dao？」

我看着他。

很平静。

「我要的是，你们别再用命去补帐。」

屋里安静了。

他低声说。

「可天下离不开你。」

我把馒tou掰开。

慢慢咬了一口。

「那是天下的问题。」

他抬tou。

「你真不回？」

我点tou。

「不回。」

他shenx1一口气。

「那若有一天，天下撑不住呢？」

我看着窗外。

风正好，yAn光也好。

「那我会再顺手一次。」

我转回来，看着他。

「但只一次。」

他走的时候，背b来时更弯。

三天後。

圣旨下来了。

没有封官。

没有复职。

只有一句话，写得像让步，又像认输。

——

「镇北旧制，悉数照行，不得更动。」

朝堂没人敢反对。

因为他们终於明白一件事。

这个人，不在朝堂。

但朝堂，躲不开他。

而我，坐在院子里晒太yAn。

卖豆腐的老tou递给我一块新的。

「听说，边关最近很安静。」

我点tou。

「嗯。」

他笑了。

「那就好。」

我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