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被带走了。
不是押。
是请。
来的人很客气,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「例行查问。」
「pei合一下。」
「很快就好。」
我连外衣都没换,只披了件旧披风。
街坊探tou探脑。
卖豆腐的老tou皱着眉,看起来b我还不高兴。
「怎麽回事?」
我想了想,回他一句。
「有人想证明自己chang大了。」
他听不懂。
但点tou。
「那你早点回来吃饭。」
我被带进刑bu侧院。
不在大堂。
在偏厢。
这地方我熟。
专门用来「聊聊」,聊到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活错了。
主事的官员坐得很正。
年纪不大,却坐在我以前的位置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「你知dao为什麽请你来吗?」
我点tou。
「因为你们终於凑齐胆子了。」
他脸sE一沉。
「请注意措辞。」
我抬眼看他。
「那你也注意问题品质。」
他shenx1一口气,翻开卷宗。
「有人检举你,於辞官後,仍私调兵力,g预边关军务。」
「属实吗?」
我想了一下。
「我没有兵。」
「但你有影响力。」
我笑了。
「影响力算罪?」
他不接这句。
继续念。
「擅改军制,越权指挥,致兵bu难以统一调度。」
我点tou。
「这句写得不错。」
他手一顿。
「你承认?」
我摇tou。
「我只是称赞文笔。」
他忍住火气。
「那你如何解释,边关集结火?」
我看着他。
「百姓夜里点火,你也要guan?」
他拍桌。
「那是军用信号!」
我淡淡回。
「那你该去问,为什麽军用信号,百姓能用。」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他翻到最後一页。
语气变冷。
「最後一条。」
「你留下的制度,是否有意让朝廷难以接手,藉此牵制政令?」
我靠回椅背。
「你们接不了,不是因为我。」
我停了一下。
「是因为你们以前,从来没接过。」
他盯着我。
「你是在指控朝廷无能?」
我摇tou。
「不。」
「我是在证明。」
他猛地站起来。
「你——」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。
却很多。
一名书吏匆匆进来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他的脸sE,一点一点变白。
我没问。
因为我已经知dao。
我昨天jiao出去的那个木盒。
开始打开了。
他重新坐下。
声音不稳。
「今日……先到这里。」
我起shen。
「那我回家了?」
他张了张嘴。
最後只挤出一句。
「……请便。」
我走出刑bu时,雨停了。
天很亮。
亮得不像刚有人想把我送进shen渊。
街口。
卖豆腐的老tou站在那。
看见我,松了口气。
「还好。」
我点tou。
「嗯。」
我往回走。
心里很清楚一件事。
他们已经出手了。
而我,连反击都还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