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家里的关系一直很僵，虽然没有断绝往来，但也仅仅维持在“活着就好”的程度。

“不开心？”

他只是温声说了一句：“要不要听个笑话？”

“她气坏了，问我怎么办。”

“我说，那你只能继续跟我学认字，等字认全了，合同就能生效了。”

“喂？”

“然后呢？”章思意忍不住问。

那疏离的客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
章思意看着那些字，莫名觉得x有些闷。

“嗯，好多了。”

脑中凭空现一行字——

背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字迹，大概是说在那边支教的生活很充实，孩们很可Ai，希望她也能开心。

电话那沉默了一瞬，元也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低落。

“……有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“在g嘛？”男人的声音通过电传来，带着刚刚换上的海盐柠檬味的清。

“如果有事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章思意终于没忍住，笑了声，“你这分明是在路小孩。”

元也没有追问，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些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”这废话。

“是因为快递？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元也打来的语音电话。

章思意发的动作顿住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。

“关于我妹妹的。”元也的声音染上一笑意，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，“有一次教她识字，她学得不耐烦，觉得我很坏，于是拿了一张A4纸，郑重其事地写了一封‘断绝兄妹关系合同’。”

她沉默地拆开盒，里面是一些特产，还有几张风景明信片。

寄件人是鞠兰，是她母亲。

“……没g嘛，刚拆了个快递。”章思意情绪不，声音也有些闷闷的。

章思意握着手机，听着他温柔的嗓音，心底那因为原生家而升起的Y霾，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不少。

“嗯。家里寄来的。”

章思意不想多说家里的那些烂摊，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充满负能量的人。

“然后她就乖乖坐回来，继续跟我学认字了。”

元也现在就在逗孩。

晚上，章思意刚洗完澡，桌上放着一个刚才拿回来的快递盒。

“结果字没写几个，全是一大堆鬼画符一样的拼音，甚至很多拼音还是错的。我告诉她，合同上不能有错别字和拼音，否则无法生效。”

章思意愣了一下：“什么笑话？”

“不黑猫白猫，能让她乖乖听话就是好猫。”元也听见她的笑声，语气也跟着松弛下来，“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？”

章思意：“刚好，我周六也要去给一个初中生辅导功课，也要忙。”

章思意一怔。

……

听见笑声，元也也笑着问：“有没有开心？“

“知了，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