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镇安静得过分，像是所有声音都被收了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
邪人只是应了一声，没有追问。

温的粥时，腹中的空虚才稍稍缓解。

房门关上後，他在床侧坐下，静静听着夜里的声音。

她盯着那字迹看了很久。

「夜里若是听到什麽声音，不必开门，也不必理会，待在房间便好，」语气平稳，既不压低，也不刻意提醒，像是在代一条众所周知的规矩。

店小二端着托盘来，饭菜的气在屋内散开，带着淡淡的米香与油香。

沈璃起开门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那不像是一句临时的提醒，更像是这座小镇默认存在的某条界线。

但有些话，已经被说了。

「客官，饭菜送来了。」

他只是中途拿走了它。

两间房、一条走廊、一薄薄的门板，将他们各自隔开。

信纸似乎曾被反覆摺叠，又多次展开，留下难以抹去的折痕。

那一血迹，像是时间留下的痕迹，提醒她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带着代价。

那句话在脑中反覆回响，让她一时无法忽视。

这一夜，暂时没有发生任何事。

当时她年纪尚小，只觉得字写得奇怪，却未曾多想。

夜sE逐渐加。

如今再看，却怎麽也无法忽视。

「饭菜请慢用。」

已有起的痕迹。

「对了，客官。」

同一时间，邪人所在的房间里，饭菜也被送上。

她低看着桌上的饭菜，终究还是拿起筷。

转离开时，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麽，脚步一顿。

不是熟悉到能立刻想起来源，却也绝非陌生。

敲门声在此时响起。

沈璃抬。

她想起多年前曾翻阅过的一份旧情报，那上的笔迹与前这封信，有着某说不清的相似。

沈璃回到桌旁坐下，却没有立刻动筷。

风声、偶尔的脚步声，还有远镇传来的模糊动静，一切都显得安分而有序。

店小二说了同样的一句话。

他将碗筷摆好，动作乾净俐落。

那模糊的熟悉，像是隔着面看见的影，抓不住，却确实存在过。

门阖上後，走廊的声音很快远去。

送信的人，或许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消失。

灯光下，纸角那一抹淡得几乎看不的血sE，仍旧清晰。

这封信不是写给杜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