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,封城线压得更近了。
外头三盏白灯开始同频震动,光线细细拉长,像三根正在校准角度的针。
迅猛地抬头。
「要进来了。」
朔月立刻站起来,影纹贴地游走。
新月用力x1一口气,像要把整个x腔先撑开,再让节拍器去碰那面墙里的东西。他知道等一下自己要做的,不是单纯的错拍,而是「搭桥」。
把活人的节奏,搭进Si人的怒里。
这很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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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险到可能一不小心,他就会把自己的心跳忘在那些回音里。
小枝也站起来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她不是不怕。
她怕得胃都在痛。
可她现在很清楚,如果莲一个人去碰那面墙,墙里那些不肯被收走的东西,会连同他的灰白烬一起往里拖。
她不能让莲一个人做这件事。
不是因为她想当英雄。
只是因为,这次她也在这里。
莲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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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,却很清楚。
「新月,上来。」
新月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意外。
是因为他早就猜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指还在抖。朔月看见了,什麽都没说,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一下,很轻。
不像安慰。
更像告诉他:去。
新月抿着唇,点了一下头。
他走上楼梯时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。走到莲旁边,看见那面墙时,他终於明白为什麽莲会叫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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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东西,不是「看」就能用的。
这东西,要听。
莲没有多废话。
他只说一句。
「不要听全部。」
「只听‘不愿意’那一层。」
新月苦笑了一下。
「你这好像b较简单。」
莲看他。
「不简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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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你做得到。」
这句话不算高昂,甚至很平。
可新月的心跳,却因此稳了一拍。
因为他知道,莲不是在哄他。
是在把位置交给他。
新月闭上眼,手也按上那面墙。
一瞬间,整张脸就白了。
太多了。
不是声音。
是「未完成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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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Si前的不甘、恐惧、怨恨、痛、绝望、疯掉前最後一点理智,全部混在一起,一GU脑往他心脏里塞。
新月的节拍器差点当场炸开。
他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莲的手立刻按上他肩膀。
不是拉他出来。
而是稳住。
「新月。」莲低声说。
新月SiSi咬牙。
「我……我听到了……」
「好多……太多了……」
「不要管全部。」莲说。
「只听最不肯走的那一道。」
新月大口喘气,像快溺Si的人拼命抓着最後一根浮木。他把自己的节拍器往下压,压到最深处,压到连外面封城线那种庞大的声音都被他先排除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