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确实很有意思,脑子也很好用。不过,她毕竟只是个孩子,而且她和柳家、江家本家都有着血海深仇。她的这份报告,很难说没有夹杂着个人情感和主观臆断的成分。万一,这只是她为了让我们特事处出面帮她报仇,而故意夸大其词呢?”
“更何况,”他补充道,那双桃花眼里,闪动着狐狸般狡黠的光,“我们江家的这位‘神鸡’先祖,江空绝女士,可是在一百多年前,就已经是能炼制‘魔僵’的,惊才绝艳的人物了。就算她真的被反噬了,那具魔僵,也绝对是‘天’字第一号的凶物。你觉得凭扬江江家本家那群土鸡瓦狗,真的能镇压得住它近百年,还让它不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吗?这不符合逻辑。我倒觉得这更像是一个……鸡同鸭讲的笑话。”
他说完还自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显然是对自己这个冷笑话感到非常的满意。
龙玄的额角又开始有青筋在跳动了。
他早就习惯了,北凤这种在最严肃的场合,讲最冷的笑话的风格。
“北凤,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”东慈处长那温和的嗓音,适时地响了起来,制止了北凤的“耍宝”。他放下了手里的佛珠,那双总是眯着,看起来有些昏花的眼睛里,闪动着智慧的光。
“小龙,”他看着龙玄缓缓地说道,“你的看法呢?我相信,你既然会把这份报告直接提交给我们,就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。”
龙玄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说道:“我的判断是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“扬江这潭水,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深得多。江玉这颗石子投下去,已经激起了我们意想不到的涟漪。无论是江家本家那个老狐狸江天海的反应,还是柳家那些看似愚蠢的霸凌行为,背后都透着一股不正常,急于试探的味道。”
“我承认江玉的推论,确实缺少直接的证据。但是它为我们提供了,一个此前从未有过全新的可能性,一个一旦被证实就足以引发滔天巨浪的可能性。”
“所以,我建议,立刻将‘捕仙’专案组的保密等级,和行动优先级提升到最高。我需要更多的权限和资源,对扬江江家,尤其是那座祠堂,进行更深层次物理和玄学双重层面上的渗透侦查。我还需要情报部门,立刻启动对‘黑莲教’的全面调查,我要知道他们最近,在东南亚所有的动向。”
“这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。”西佛冷冷地提醒道,“我们这个季度的预算已经很紧张了。行动三队在藏区追查‘雪山冰尸’的案子,也正处在关键时期,抽不出人手。”
“钱和人,都不是问题。”东慈处长缓缓地说道,他那温和的脸上,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,“何家那边,最近不是刚刚才通过江斌,向我们特事处的‘特殊人才关怀基金’捐赠了一笔相当可观的‘善款’吗?这笔钱正好可以用到刀刃上。”
“至于人手嘛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北凤,“北凤,我记得你手底下,那个代号叫‘青鸟’的小队,不是刚刚才结束在欧洲的任务,正在休假吗?我看他们的假期可以提前结束了。”
“喂喂喂,老头子,你可不能这样啊!”北凤一听立刻就叫了起来,“我的青鸟小队,那可是宝贝!是用来处理最高端国际性的情报战的!你让他们去扬江那种穷乡僻壤,去调查一群土鸡瓦狗的家务事?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!杀鸡焉用牛刀啊!”
“这次要杀的可能不是鸡。”东慈处长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,“而是一头,已经沉睡了近百年、即将苏醒的……魔。”
北凤的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。
“好吧。”他最终耸了耸肩,妥协了,“既然你这个老佛爷都发话了,我还能说什么呢?不过我的人只负责外围的情报支援和技术破解。真正要进到那个‘鸡窝’里去掏东西的,还得是你这条‘南龙’。”
“可以。”龙玄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