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立断,竟硬生生地中止了法相的攻击,庞大的龙躯以违反惯性的姿态,猛然向后急退!
但即便是这样,他也依旧慢了一步。
那片扩张开来的“无”之领域,还是擦到了他那太古鼍龙法相的龙头一角。
“嘶——!”
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。龙玄那尊凝若实质、威严霸道的太古鼍龙法相,那山岳般巨大的龙头之上,竟凭空消失了一大块!那伤口平滑如镜,没有任何能量残留,只有一片纯粹,令人心悸的“虚无”,那里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任何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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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!”
远处的龙玄,身体猛地一震,一口鲜血,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出。他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骇然与苍白!
法相受损,牵动本体。
仅仅是被擦到了一下,就让他这个S级的至强者,当场身受重创!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!
整个战场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邓明修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手中的记录仪也掉在了一旁,他张大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缺氧般的喘息声,眼中的神采已经彻底涣散,显然是被眼前这超乎想象、颠覆三观的景象给彻底吓傻了。江玉同样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江玉看着那个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。
江心质。
他的身体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地“枯萎”。他的血肉在迅速干瘪,皮肤在迅速失去光泽,那一头绸缎般的青丝,正在以极快的速度,由黑转灰,再由灰转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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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展这种禁忌之术,显然是在以燃烧自己所有的生命、所有的灵魂为代价!
但他已经变得骷髅般干瘦的脸上,却挂着无比满足、无比愉悦,近乎于殉道者般的笑容。
江心质缓缓地转过头,那双已经深陷下去、失去了所有神采的凤眼,穿过空间的阻隔,最后一次落在了江玉的身上。
他的嘴唇,无声地动了动。
江玉读懂了他的唇语。
他说的是——
“看,多美啊……”
“这……才是真正的……‘无’……”
说完,他的身体,再也无法维持形态,风化的砂岩一般从指尖开始,一点一点地化为了最细微的灰白色尘埃,飘散在了黎明前的微风之中。
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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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江云赋一样。
形神俱灭。
一代枭雄,江家近百年来最惊才绝艳、也最疯狂的家主,江心质,就以这样决绝到极致、也灿烂到极致的方式,为自己的人生,画上了一个虚无的句号。
他用自己的死亡,作为最后的陷阱,成功地拖着他最大的敌人之一,同归于尽。
并重创了另一个。
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