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出了一个让江玉都感到有些心惊的结论。
“……综上所述,‘画皮’并非单纯的为了吸食精气而杀戮的野兽。它的每一次作案,都充满精确的计算和病态的‘仪式感’。它选择的都是在各自领域拥有‘美丽’和‘才华’的年轻女性。它剥离的不仅仅是她们的皮囊,更是她们身上名为‘天赋’和‘荣光’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这是极端的忮忌和占有欲。我更倾向于将‘画皮’定义为一个‘失败的艺术家’。它在现实中,无法获得自己渴望的美丽与才华,于是,它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将别人的‘完美’,缝补在自己身上,以此来获得虚假,病态的满足。”
“……因此,它下一个目标,极有可能是……”
报告在这里戛然而停。
“是什么?”江玉追问道。
“下一个目标,必然是整个锦官城里现阶段最耀眼、最美丽、也最才华横溢的那颗‘明珠’。”北凤的声音,透过电话,清晰地传来,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,“而这个人选,你我心里其实都已经有答案了,不是吗?”
江玉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许仪晴虽然苍白、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。以及,她在音乐学院里,被誉为“百年一遇的天才”的传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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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恶寒,瞬间从她的尾椎骨,直冲天灵盖。
与此同时,江玉的通讯器,又一次剧烈地震动起来。这一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。她看着那个号码,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江玉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传来了一个嘶哑尖锐,分不清男女的声音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刺耳而又疯狂。那个声音,带着病态痴迷的腔调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你……很美……”
“你的力量……更美……”
“把你的皮……给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将成为我最完美的……收藏品……”
那声音里蕴含的是令人作呕的占有欲,和将生命视为艺术材料,高高在上的疯狂。它不是在威胁,而是在宣告,像一个艺术家,在欣赏自己即将动刀的完美璞玉。
金色的竖瞳,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,她新生的右臂肌肉贲张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手中那台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通讯器,表面已经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裂纹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生生捏成齑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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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了它。
把它从阴沟里揪出来。
撕碎它的喉咙,挖出它的脏器,用它的骨头熬汤,用它的皮做灯笼。让它在永恒的痛苦中哀嚎,让它知道什么才是最极致的艺术。
狂暴的念头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击着江玉的大脑。始祖恐龙的法相在她身后若隐若现,发出无声的咆哮,远古洪荒的毁灭意志,几乎要挣脱束缚,将这间小小的病房,连同整个医疗翼都夷为平地。
然而,就在那毁灭的冲动,即将化为现实的前一秒,许仪晴苍白而又充满信赖的小脸,在江玉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——“我相信你。”
沸腾的血液,在那一瞬间奇迹般地冷却了下来。江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顺着喉管滑入肺叶,将那头名为“愤怒”的野兽,重新用理智的锁链捆绑回了笼中。
“想要我的皮?”
江玉的声音平静得,像是一片封冻的湖面,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,“可以。就怕你的爪子不够利,自己来拿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并没有如它所愿地暴怒挂断,而是将紧握着通讯器的左手,轻轻放在了膝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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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江玉的右手,却在被子的遮掩下,在通讯器的另一块备用光屏上,无声地舞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