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整个房间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下一秒，她的身影，如同一缕青烟，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的缝隙中，滑了出去，融入了锦官城那片深沉的夜色之中。

……

锦官城音乐学院，坐落在城市的西郊，占地广阔，绿树成荫。白天，这里是充满艺术气息和青春活力的象牙塔；而到了夜晚，这里便显得格外幽静，甚至有些阴森。

江玉悄无声息地，穿梭在校园的林荫道上。脚下的战术靴，踩在落叶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身上的“夜枭”作战服，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黑暗，即便是近在咫尺，也难以用肉眼察觉。

在潜入之前，邓明修已经将整个学院的监控布局图，实时传输到了她的战术面罩上。那些密布在校园各个角落的摄像头，在江玉眼中，变成了一个个闪烁着红光，毫无秘密可言的点。

然而，越是深入，江玉的眉头，就皱得越紧。

太安静了。实在是太安静了。

根据邓明修的情报，特事处西南分部，在接到许振邦的命令后，已经在学院外围，秘密布置了至少二十个暗哨。这些都是经验丰富的外勤特工，擅长潜伏和侦察。但是现在，她一路潜行至此，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友方的信号。

她的战术面罩上，代表着友军的绿色光点，一个都没有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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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个解释。他们……已经被拔除了。

江玉停下脚步，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，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。她的目光，投向不远处的一棵巨大的香樟树。那里是邓明修标记的一个观察点。树上，应该有一个伪装成鸟巢的针孔摄像头，以及一名负责监控的特工。

但是现在，那棵树上，只有一片死寂。江玉甚至能闻到，空气中，飘来了一丝若有若无，极其淡薄的血腥味。

她没有贸然靠近。

很多疯子，其实智商并不低于普通人，甚至更高。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的另一面，才会抛弃所谓的“常理”，成为世人眼中的疯癫。

他们的手段和思维，也因此脱离了常理，难以预测。

这个“画皮”，显然就属于这种。

他不仅预判了特事处的行动，并且，用江玉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方式，在不引起任何大规模骚动的情况下，悄无声息地清理掉了他们所有的“眼睛”。

想到这里，江玉非但没有感到恐惧，反而心中升起了一丝病态的欣赏。

很好。这说明，她的对手，不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土鸡瓦狗。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，将整个锦官城的势力都搅动起来，为他搭了这么大一个舞台。

如果他太弱，那她的这场“造势”，岂不就成了一桩天大的笑话？

江玉没有再去探查那些消失的暗哨，而是改变了路线，像一个真正的幽灵，避开了所有常规的道路，沿着建筑的阴影和墙壁的夹角，向着她的最终目标——露天剧场，潜行而去。

越是靠近剧场，空气中诡异，甜腻的香味，就越是浓郁。那不是“乱神香”，也不是任何她已知的迷香。那是更加古怪，混合了鲜花、脂粉、以及……腐肉的味道。

终于，露天剧场的轮廓，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。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仿古罗马式的建筑。一排排白色的石阶，从高处向下延伸，最终汇聚在中心的那个圆形的舞台上。

而在那舞台的正中央，借着从城市远处投来的微弱灯光，江玉看到了让她瞳孔骤然收缩的一幕。

七个穿着洁白芭蕾舞裙的“人偶”，被用诡异的姿态，悬挂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