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,还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,来下达什么新,该死的任务了?
她有些不耐烦地拉开了房门。
门口站着的人,让江玉准备好的那句“有事快说,有屁快放”,硬生生得给憋了回去。
来的人,有三个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许仪晴。
这个昨天还因为魇症而脸色苍白、精神萎靡的少女,今天,却像是换了个人。
她穿了一件淡黄色,领口带着蕾丝花边的连衣裙,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,被精心梳理过,用一根同色系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。
许仪晴的脸上,甚至还化了一点淡妆,让她本就精致的五官,显得愈发清丽动人。
虽然脸色,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,但那双清澈,如同小鹿般的杏眼里却充满劫后余生,明亮的光彩,以及对江玉毫不掩饰,近乎于狂热的感激和崇拜。
她的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盅,盅里盛着一碗热气腾腾,散发着淡淡甜香的银耳莲子羹。
“玉鸟妹妹……谢谢你。”
许仪晴看着江玉,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,但其中蕴含的真挚情感,却比千斤还要沉重。
妹妹?
江玉愣了一下。
她今年十七岁,而许仪晴,资料上写的是二十岁。
她叫自己妹妹,倒也没什么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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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这个称呼,从这个看起来比自己柔弱了不止一百倍,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林黛玉式的美人嘴里说出来,总感觉……有那么一丝丝的违和。
不过,还不等江玉细想,她便注意到了许仪晴身后站着的另外两个人。
江心剑和邓明修。
他们俩,就像两个左右护法,一左一右地杵在许仪晴的身后,表情各异,精彩纷呈。
邓明修那家伙,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他穿着一身骚包得要死,印着巨大卡通头像的T恤,双手插在裤兜里,正一脸八卦地用他双桃花眼,在江玉、许仪晴和江心剑之间,来回地扫视着,嘴角还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,欠揍的笑容。
而江心剑,他的表情,就显得有些……一言难尽了。
他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,衬得他本就冷峻的脸,愈发棱角分明。
江心剑的伤势,似乎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,只是脸色,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。
此刻,他正抿着薄唇,眼神飘忽,一副想看江玉又不敢看,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极其别扭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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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是,当他听到许仪晴那句“玉鸟妹妹”时,他面瘫脸上,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,类似于“被雷劈了”的龟裂表情。
江玉瞬间就明白了他这副便秘表情的由来。
他,江心剑,十八岁,扬江江家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,竟然被一个比他还小一岁,按辈分还得叫一声“堂叔”的十七岁小丫头,给从头到尾地、彻彻底底地碾压了。
现在,就连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,二十岁的大小姐,都因为江玉的“壮举”,而用看待救世主般崇敬的眼神,也叫她“妹妹”。